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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棠把责任推向妈妈之后,口供很快变了。
她承认分装清洁液,也承认把瓶子放进镜子屋。
按照她的说法,这场恶作剧只想让我在排练中呕吐,主动退出首席考核。
“我以为她闻得出来。”
警察问:“发现她误服后,你做了什么?”
叶棠咬住嘴唇。
“我害怕。”
“所以你告诉所有人,她在装病?”
她低下头,肩膀开始发抖。
爸爸坐在监控室,看完她的整段询问。
律师提醒他,叶棠正在切割责任,妈妈也会采取同样的做法。
爸爸关掉录像。
“让她们切。”
他当天回到我住过的家。
妈妈被控制前,曾让邻居代为取走一只文件箱,警方赶到后将箱子留在原处。
箱子里装着妈妈和我的旧物。
爸爸翻到最底层,找到一摞信。
每只信封都写着他的地址,邮票贴得整整齐齐。
最早一封写于八年前,最晚一封就在上个月。
六十七封信,全被妈妈扣在家里。
爸爸坐在地板上,拆开第一封。
“爸爸,妈妈说你不要我了。”
“我觉得你可能只是生我的气,等我跳舞拿奖,你会不会回来看看我?”
第二封里,我告诉他,妈妈把他寄来的舞鞋送给了叶棠。
第三封写着我发烧住院,妈妈在外地陪叶棠比赛。
爸爸读到天亮,身边堆满拆开的信封。
我蹲在他面前,看着他鬓边的头发一点点乱下去。
小时候,我总以为爸爸收到了这些信,只是不愿回答。
原来他连一张纸都没见过。
天亮以后,爸爸从箱子夹层取出一份抚养协议。
上面写着他主动放弃探视,签名也模仿得很像。
律师只看一眼便发现问题。
同一时期的银行流水显示,爸爸每个月都在支付抚养费,还另外汇过学费和比赛费用。
这些钱进入妈妈的账户,又被转去叶棠名下。
爸爸将信件逐一装袋,封存完毕后才拿起手机。
他给妈妈的律师打去电话。
“告诉周岚,我愿意谈和解。”
律师愣了一下。
爸爸低头看着我最后那封信。
“条件是,她亲口说清这些年对遥遥做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