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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盯着手机,迟迟没有伸手。
赵老师打开免提。
爸爸又问了一遍:“周岚在旁边吗?”
“我在。”妈妈终于开口,“知遥训练时出了意外,你先别急。”
“她伤到哪里了?”
妈妈看向地上的白布,喉咙动了几下。
“你到了再说。”
爸爸听见现场的哭声,语气沉了下去。
“把电话给医生。”
顾医生接过手机,走到走廊里。
他用很短的几句话说明情况,又报出医院地址。
通话结束时,妈妈靠着墙站了很久。
叶棠上前扶她,她一把抓紧叶棠的手。
“等明川来了,你就说知遥自己跑进镜子屋,还反锁了门。”
“清洁液也是她自己喝的,记住了吗?”
叶棠连连点头。
“姨妈放心,我会陪着您。”
她们压低了声音,却忘了走廊顶端装着监控。
警察赶到后封锁现场,将在场人员分开询问。
妈妈咬死管教失当,反复强调我从小爱用装病争取关注。
叶棠坐在另一间教室里,给出了同样的说法。
她们以为口供已经对好。
一小时后,爸爸赶到医院。
他还穿着开会时的衬衫,袖口沾着一路赶来的雨水。
法医拉开尸袋时,他的手停在半空,过了很久才落到我的额头上。
“遥遥。”
他的指腹擦过我嘴角的伤口,整个人随之弯下去。
医生伸手扶他,他撑住推床,慢慢站直身体。
妈妈守在门边,刚要开口,爸爸抬手制止了她。
“让我先看她。”
他解下自己的围巾,盖住我被灼伤的脖颈,又从我的掌心取出那张复诊单。
纸张已经湿透。
医嘱一栏写得很清楚,停止高强度训练,保证饮水,避免高温环境。
爸爸看完,将复诊单装进证物袋。
“她什么时候把这份报告给你的?”
妈妈握紧手指。
“我没见过。”
爸爸转头看她,目光停了两秒。
“你想清楚再回答。”
“她经常拿这些东西吓唬我,我哪记得住?”
爸爸点开我的手机。
聊天列表最上方,正是我和妈妈的对话。
三天前,我发过报告的照片。
妈妈回复了四个字。
“明天照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