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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医生喊完，赵老师已经带着保安跑到门口。

　　液压钳刚咬住挂锁，妈妈便挡了上去。

　　“谁让你们砸门的？她听见这么多人围着，心里正得意。”

　　“今天顺了她这一次，以后谁还管得住她？”

　　顾医生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扯到一旁。

　　“周岚，里面是你女儿。”

　　妈妈挣开他，还想去抢液压钳。

　　保安队长侧身拦住她，双手压紧钳柄，锁扣随即崩开。

　　门板向里弹去。

　　热气卷着清洁液的味道涌出来，站在前面的学生纷纷掩住口鼻。

　　我的身体蜷在镜墙下面，膝盖抵着胸口，嘴边凝着一层白沫。

　　右手伸向门口，指甲在地板上划出几道血痕。

　　四十五度的镜面将我的尸体一层层映向深处。

　　妈妈站在门外，脸上的怒意停住了。

　　顾医生冲进去，手指压住我的颈侧，又翻开眼皮检查瞳孔。

　　他摸到后脑的伤口时，回头看向那块被妈妈踹过的门板。

　　片刻后，他脱下外套盖住我的腿。

　　“死亡时间超过两个小时。”

　　妈妈走进来，抬脚碰了碰我的舞鞋。

　　“许知遥，起来。”

　　我的身体随着她的动作晃了一下，僵硬的手臂撞上把杆。

　　她蹲下去抓住我的肩膀，声音陡然拔高。

　　“你不是最会装吗？现在所有人都看着，你满意了？”

　　顾医生扣住她的手，将她推开。

　　“她已经死了。”

　　“胡说！刚才里面还有声音。”

　　“那是尸体撞上把杆的声音。你踹门时，她早就断气了。”

　　妈妈的手悬在半空，目光落向我的后脑。那里的血已经渗进发缝。

　　赵老师拿起我的手机，屏幕亮起，紧急联系人排在最上方。

　　妈妈看清那个名字，扑过去抢手机。

　　赵老师避开她，按下拨号键。

　　电话很快接通。

　　“您好，请问是许明川先生吗？”

　　“您的女儿许知遥在练舞时出了事故，请您马上过来。”

　　听筒里静了两秒。

　　一道男人的声音传进练舞室。

　　“让她妈妈接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