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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舱顶灯亮起来。
广播报着当地气温。
我摘下眼罩,跟着人流下飞机。
小城夜凉,风从廊桥缝隙里钻进来,吹得人清醒。
走到行李转盘旁。
我按亮手机。
消息一条接一条往外冒。最上面一条是语音,宋悦宁的。
我点开。
哭声先涌出来,混着电流杂音,含含糊糊。
“青升……公司没了,收购马上就走完了,他们要赶我走……我什么都没了,你不能这样对我……”
转盘开始转。
行李箱一个接一个滑过去。
“我为你生过孩子,我们有过一段婚姻,你看在这个份上,放我一马好不好……”
她把孩子和婚姻都搬出来了。
到绝路时,她还是先想到拿这些来换。
我按住录音键,说了一句。
“宋悦宁,我们离了婚,程序正常。”
“你的事,不用我负责。”
发送。
拉黑。
删掉对话框。
拎起箱子,我打车去了订好的房子。
当晚没睡。
我拨通律师的电话,那边响了两声就接起来。
我说:“徐墨的案子,正式起诉。”
律师应得干脆。
“火场卷宗、尸检报告、那套电路改造记录,我明天就去调,重新整理,一样不少地交上去。”
“好。”
挂断电话,我站在窗前。
小城的夜黑得安静,连路灯都稀稀拉拉。
日子就这样过了下来。
早上买菜,傍晚沿河走一圈。
没人认识我。
也没人称呼我为宋总的丈夫。
我只是我自己。
律师的消息隔了些天到的。
徐墨判了。
宋悦宁被宋家除了名。
家里发了声明,说没想到养出这样的女儿。
为了情人、为了一条狗。
竟然能害死亲孙女。
我关掉新闻,没再往下翻。
评论区铺天盖地。
全是骂的。
骂徐墨,也骂宋悦宁。
我仰起头看天。
夜风凉,星星不多。
我在心里对宁安说:“宝宝,你看见了吗,害你的人,爸爸都为你出了气,一个都没逃掉。”
这样,你会不会好受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