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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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砚辞像是被那份档案袋烫到了手。
他哆嗦着撕开封口,抽出里面那张有些年头的纸。
那是一份器官捐献同意书。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签名处。
那里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签着两个字:桑宁。
字迹娟秀,因为身体虚弱,最后一笔还带着微微的颤抖。
白纸黑字,铁证如山。
陆砚辞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彻底炸开了。
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连膝盖上的玻璃渣都没拔,踉跄着冲出了公寓。
我跟着他一路飘到了市中心医院的档案室。
他动用了所有的关系,把当年他做换肾手术的档案全部调了出来。
当年负责手术的主刀医生,已经被他连夜从家里揪了过来。
“陆总,您这是干什么?”
老医生看着满眼红血丝、像个疯子一样的陆砚辞,吓得不轻。
陆砚辞把那份同意书拍在桌上,声音嘶哑得可怕。
“当年给我捐肾的,到底是谁!”
老医生看了一眼同意书,叹了口气。
“是您的太太,桑宁女士啊。当年她可是冒着极大的风险,死活要给您捐的。”
老医生不解地看着他:“陆总,我一直不明白,桑女士当年捐了一颗肾,身体底子本来就差。为什么你们后来不让她好好静养,反而让她劳累过度,拖成了重度肾衰竭?”
这句话就像一把生锈的钝刀,狠狠捅进了陆砚辞的心脏,还在里面用力搅动。
他想起来了。
结婚这三年,他为了给孟枝意“出气”,是怎么折磨我的。
他让我大冬天去冰水里给他洗衣服;
他让我顶着高烧去给孟枝意排队买限量版包包;
他甚至在饭局上,眼睁睁看着我被灌下一杯又一杯烈酒,只为了换取一个其实他根本不需要的项目。
他以为他是在惩罚一个用心机上位的恶毒女人。
却不知道,他是在亲手凌迟那个给了他第二次生命的恩人。
陆砚辞的身体剧烈地晃了一下,扶着桌角才勉强站稳。
“那孟枝意呢?她肚子上的疤……”
老医生推了推眼镜,语气有些无奈。
“孟小姐肚子上那条疤,是早年做盲肠炎手术留下的。切口位置和取肾手术完全不一样,明眼人一看就知道。”
盲肠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