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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承砚没有回答。

　　他只是按着顾星宇跪下。

　　“磕头。”

　　顾星宇乖乖跪了。

　　额头碰到地面的那一刻，他终于哭出声：“妈妈，对不起……”

　　这一声，来得太晚了。

　　可它偏偏是在苏晚棠死后，才终于响起。

　　葬礼结束后，顾承砚回了那套房子。

　　房子里还留着苏晚棠生活过的痕迹。

　　杯子，发绳，书页里夹着的干花，还有她抽屉最深处那本旧笔记本。

　　封皮已经卷边，明显被翻过很多次。

　　顾承砚打开第一页。

　　上面写着一行字。

　　“系统进度99%，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家？”

　　他手指顿住。

　　再往后翻。

　　“现实里的妹妹这个月生活费还没寄。”

　　“等任务结束，想给苏念买一台新电脑。”

　　“这个世界的月亮很好看，但还是想回家。”

　　最后一页，字迹被泪水晕开。

　　只有一句还能看清。

　　“如果哪天我突然不见了，不是失踪，是我终于回去了。”

　　顾承砚抱着那本笔记本，在地上坐了一夜。

　　天亮时，他终于明白。

　　苏晚棠从来都没有真正属于过这里。

　　也就是说。

　　她或许真的没有彻底消失。

　　从那天起，顾承砚像疯了一样搜罗一切和“系统”“异世”“穿越”有关的线索。

　　他要把整个世界翻过来，逼那个所谓的系统把苏晚棠还给他。

　　可案子进展很快。

　　聊天记录恢复出来，转账记录、假护士口供、儿童手表录音，一样样摆上去。

　　开庭那天，乔心月还想装病。

　　可法官看完证据，连眉头都没动。

　　判决下来，乔心月二十年。顾承砚五年。

　　乔心月当庭瘫软。

　　五年过去。

　　顾承砚出来后，却也越来越疯。

　　他不知疲惫的挣钱，卧室里供着苏晚棠的照片，满世界找系统。

　　顾星宇八岁了。

　　他被教得很安静，很懂事，再也不像小时候那样骄纵。

　　只是每年忌日，他都会在灵前放一封信。

　　第一封写得歪歪扭扭。

　　“妈妈，对不起。”

　　后来字慢慢变好看了。

　　“妈妈，老师今天夸我了。”

　　“妈妈，我没有再乱发脾气。”

　　“妈妈，我知道错了。”

　　可惜，没人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