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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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大脑瞬间当机，呆呆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沈砚辞。

　　“你……你不是……”

　　沈砚辞微微退开一点距离，粗糙的指腹轻轻蹭过我因为震惊而泛红的眼角，声音低哑：“你七岁被接进沈家，我们户口本上从来都不是兄妹。爸妈去世前，最大的遗愿就是把你交给我。”

　　“初夏，我忍了三年。看着你跟陆向北在一起，我每天都想拿枪毙了他。”

　　沈砚辞的眼神变得幽暗而危险，那是一种极具侵略性的、属于男人的目光，再也没有了半分哥哥的伪装。

　　“我怕吓着你，一直等你自己撞了南墙回头。现在你不要他了，我就不用再藏了。”

　　我的心跳得飞快，几乎要撞破胸腔。

　　原来，我自以为孤立无援的暗恋和受伤，一直都在他的注视和保护之下。他不是冷面阎王，他是蓄谋已久、守株待兔的猎手。

　　火车的汽笛声再次响起，车厢猛地摇晃了一下，开始缓缓驶出站台。

　　我被惯性带得往他怀里栽去，沈砚辞稳稳地接住我，有力的手臂环在我的腰间，再也没有松开。

　　“初夏！”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一声凄厉到破音的嘶吼。

　　我下意识地转头看去。

　　站台上，陆向北像个从血池里捞出来的疯子。他连军装外套都没穿，白衬衫上沾满了泥土和胸口渗出的鲜血，正一瘸一拐、拼了命地追着这列逐渐加速的火车。

　　“初夏！你下来！你给我下来！”

　　他一边跑一边绝望地拍打着车窗，双眼猩红，眼泪和鲜血混在一起，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

　　我隔着车窗，平静地看着他。

　　没有仇恨，没有眷恋，只有看陌生人般的淡漠。

　　陆向北看着我这副冷若冰霜的表情，心脏像是被活生生剐去了一块。

　　他终于明白，那个会在他打架受伤时红着眼眶给他上药、会在雪地里偷偷亲吻他侧脸的林初夏，已经被他亲手杀死了。

　　“初夏，我错了……我真的爱上你了，你别走好不好，我求求你，你别跟他走！”

　　他崩溃地拍打着玻璃，却因为肋骨断裂的剧痛和体力透支，脚下一个踉跄，重重地摔倒在坚硬的水泥站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