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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的一声。

　　陆怀瑾没有躲。

　　姐姐声音发抖。

　　“你老婆孩子在医院保命，你在影楼给别的女人补全家福。”

　　“陆怀瑾，你真会团圆。”

　　陆怀瑾看着我，喉咙发紧。

　　“许晚，我不知道会这么严重。”

　　我问：

　　“医生没说吗？”

　　他不说话了。

　　我看着他袖口的亮片。

　　“姜眠哭了？”

　　他脸色一白。

　　我笑笑。

　　“她一哭，你就走不了。”

　　“我一流血，你说我已经在医院。”

　　他走近一步，声音低到发哑。

　　“你别这样说，我听着难受。”

　　“你难受？”

　　“许晚，我错了。你骂我，怎么骂都行，别不看我。”

　　这话若放在从前，我大概会红眼。

　　因为他太会。

　　他知道我吃哪一套。

　　他知道我嘴硬，知道我爱赢，知道他低声喊我名字时，我总会心软半寸。

　　可那半寸，昨晚已经被他亲手踩碎了。

　　我从枕头下拿出姐姐连夜打印的离婚协议。

　　“签了。”

　　他看着那几页纸，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你怀着我的孩子，跟我离婚？”

　　“是。”

　　“就因为一张照片？”

　　姐姐冷笑：

　　“你到现在还觉得是一张照片？”

　　陆怀瑾没理她，只盯着我。

　　“许晚，我们吵了三年，哪次不是你说狠话，我低头？”

　　我看着他。

　　“你那叫低头？”

　　“我不低头，会给你倒水？”

　　“会记得你孕吐不能闻桂花？”

　　“会在你骂我滚的时候，还坐在门口等你消气？”

　　他眼眶有点红。

　　“许晚，我不是不爱你。”

　　我轻声问：

　　“那你爱我什么？”

　　他愣住。

　　我替他说：

　　“爱我嘴硬心软，爱我吵完会回头，爱我怀着你的孩子跑不远。”

　　陆怀瑾像被扎了一下。

　　“不是。”

　　“那我出血时，你为什么不来？”

　　病房里静了。

　　他终于答不上来。

　　我把协议推到他面前。

　　“陆怀瑾，你不是不懂爱。”

　　“你只是觉得，我的爱不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