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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窗边蹲下,透过窗帘的缝隙往下看。
楼下警车的灯光已经闪烁起来。
张红艳站在单元门口,正对着一群围观的人指手画脚。
她大概是在编故事。
故事的主角,是一个“极度危险”的脑瘫儿,和一个“包庇纵容”的疯子母亲。
很快,警车停稳了。
两个警察走了下来。
张红艳立刻迎上去,像见到了亲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抹着。
警察皱着眉头,一边记录一边往单元门里走。
“咚咚咚。”
敲门声响了。
我深吸一口气,打开门。
门口站着两个警察,身后跟着张红艳,还有一堆伸长脖子看热闹的邻居。
警察进屋环视了一圈。
视线落在陈希身上。
陈希吓得瑟瑟发抖,把头埋进了我的腿里。
“是孩子的家长吗?”
年纪稍大的警察开口了,手里拿着记录本。
我挡在陈希面前,“我是。”
“有人报警说,是你儿子放火烧了邻居家的阳台,有这回事吗?”
“没有。”我回答得斩钉截铁,“我儿子没有放火,也没有能力放火。”
张红艳在后面急了,跳着脚喊道:“警察同志!你别听她狡辩!我都看见好几回了!”
“这孩子平时就拿着东西乱扔!这是有暴力倾向!”
警察转头看了她一眼,示意她安静。
“说说你的情况。”
“陈希患有先天性重度脑瘫,智力水平不足两岁,双上肢肌张力极高,手部痉挛严重。”
我从抽屉里拿出陈希的残疾证和医院的诊断书,递给警察。
“这几份文件上写得很清楚,他的双手无法完成精细动作。”
“别说拿打火机,他连剥一颗糖都需要我喂到嘴里。”
警察翻看着文件,眉头微微皱起。
张红艳凑过去看了一眼,不屑地哼了一声。
“文件算什么?文件能当证据吗?”
“有些人为了逃避责任,什么假证明开不出来?”
“我有证人!三楼李婶!”
警察示意把证人带进来。
李婶怯生生地走进来,低着头,不敢看我。
“大妈,你看见了什么?”警察问。
李婶吞吞吐吐:“我……我看见烟了……是从这个孩子……那个……轮椅那边飘上来的。”
“那你看见孩子点火了吗?”
“这个……当时离得有点远……我就看见他手里拿着个东西……一闪一闪的……”
“那就是打火机!”张红艳立刻插嘴,“除了打火机还能是什么?”
我冷笑一声,“一闪一闪的。”
我转身从桌上拿起陈希的一个康复玩具,一个带亮光的海洋球。
“是这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