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拿到信件后，我没有回侯府，而是直接去找了章将军。

　　章将军听完来龙去脉，二话不说，调了一队精兵将我保护起来。同时，他派人回城去接黄忠，又让心腹将账册和信件誊抄了几份，分别送到几位朝中重臣手中。

　　消息像风一样传开，不等皇后党反应，几位重臣便联名上疏，弹劾皇后毒害太后、窃取宫中财物、勾结外戚敛财等数条大罪。

　　皇帝震怒，下令三司会审。

　　皇后被禁足含章殿。她的心腹一个接一个被抓入狱中。那本账册和信件成了最有力的证据，皇后百口莫辩。

　　而黄忠命大，那支袖箭虽上有毒，但未伤及心脉。章将军请了军中最好的军医为他解毒，虽卧床多日，但保住了性命。

　　三日之后，宫中传出消息：皇后废为庶人，终身幽居冷宫。皇后母族被削去所有封号，满门抄斩。这场震动朝野的大案，终于落下了帷幕。

　　我站在侯府院中，看着天边飘过的云，忽然觉得一切像做了一场梦。

　　乐安郡主来找我时，眼睛哭得红肿。她抓着我的手，哽咽着问：「谢虞，你告诉我，我姑母真的是那样的人吗？她真的害死了太后？」

　　我沉默了许久，轻轻点了点头。

　　郡主捂着脸哭了起来。我不知该如何安慰她，只能静静陪着她。待她哭声渐止，我轻声道：「郡主，这深宫之中，有太多身不由己。但有些罪，是不可恕的。我揭开了这个盖子，不是为了害谁，只是为了那些冤死的人能瞑目。」

　　郡主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我：「我不怪你。若姑母真做了那些事，她该承担后果。只是……这皇宫里，果然没有干净的人。」

　　那天起，乐安郡主像是变了一个人。她不再天真烂漫，眼神里多了几分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