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通过谢珩的牵线，我见到了章将军。

　　出乎意料的是，章将军远比我想象的要明事理。他虽痛失爱女，却也知道此事若只追究表面凶手，难平心头之恨。他更想挖出幕后主使，为女儿讨一个真正的公道。

　　我把他所不知道的真相全盘托出——芸姨娘的背景，陈大郎的勾当，黄内侍的失踪，以及宫里巫蛊案的传闻。章将军越听脸色越沉。

　　「你是说，我女儿的死，可能和宫里的人有关？」他低声问。

　　我点头：「芸姨娘不过是被推到台前的棋子。她背后的人，才是真正的主使。章将军，我今日来找你，是想与你联手。我知道你手里有兵，有渠道，有些事你查起来比我方便得多。若能把幕后主使揪出来，你女儿的仇才能真正得报。」

　　章将军沉吟良久，忽然一拍桌案：「好！本将军就信你一回！谢虞，你若能助我查出真凶，这份恩情，我章家记你一辈子！」

　　我们击掌为盟。

　　有章将军的协助，调查有了质的突破。章将军手下有专门查探消息的斥候，短短数日，就查到了陈大郎与黄内侍之间的账目往来。那些银子的去向，最终都指向了宫中一个叫「月华宫」的地方。

　　月华宫，是已故太后的旧居。

　　太后三年前薨逝，此后月华宫便一直空置。一个空置的宫殿，为何会有大量银钱流入？那些钱又用到了哪里？

　　章将军拿到的线索显示，陈大郎的银子最终进了月华宫一位老嬷嬷的手中。那位嬷嬷姓周，是太后生前的贴身侍婢，太后死后便留在了宫中养老。

　　周嬷嬷。

　　顺着这条线，章将军的人盯上了周嬷嬷。几天后，他们发现周嬷嬷每隔几日便会在深夜去一处废井边，与一个黑衣人见面。那黑衣人轻功极高，无法靠近。

　　章将军没有打草惊蛇，而是派人日夜监视。终于在一个雨夜，他们趁那黑衣人进入废井密道时，堵住了出口。

　　那黑衣人竟是个女子。

　　被抓住时，她袖中藏着一封没有署名的密信，上面只写了四个字：清除谢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