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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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门口来了一个叫孙浩的人，每天都蹲守着。

　　念儿敏感地发觉不对，被他给吓到了。

　　晚上还做噩梦，凌晨两点突然坐起来嚎哭，说梦里有光头叔叔要砸她的床。

　　我抱着她在黑暗里坐到天亮。

　　不能再待下去了。

　　第三天晚上念儿睡着之后，我简单收拾了衣服和证件，带上仅剩的两千现金。

　　凌晨四点半，我背着念儿拎着袋子出了门。

　　镇上到昆明每天只有一班早班大巴，六点发车。

　　到了车站天还没亮，念儿趴在我背上迷迷糊糊的。

　　我去买票，售票窗口的大姐却说。

　　“你这个身份证被标记了，买不了票。”

　　我愣在那里，后面排队的人开始催。

　　我把念儿从背上放下来，拉着她出了车站。

　　路边停着几辆跑长途的黑车，我凑过去问有没有去昆明的。

　　一个司机点头说走，两百。

　　我抱着念儿上了后座，把编织袋塞进后备箱，催他赶紧开。

　　车开出镇子二十分钟，到了一段没有路灯的省道上。

　　后视镜里突然亮起两道远光灯，一辆黑色面包车从后面追了上来。

　　司机看了一眼后视镜，脸色变了。

　　“后面那车跟了你好久了？”

　　我心跳猛地加速，回头看了一眼，面包车越来越近。

　　“你靠边停一下吧，我惹不起。”

　　司机还没停稳，面包车就横在了前面。

　　车门拉开，孙浩从副驾下来，走到我们车窗边敲了敲玻璃。

　　“林姐，去哪儿啊？”

　　我攥紧了念儿的手，没吭声。

　　“赵总说了，镇上待着挺好的，别乱跑。”

　　他弯腰透过车窗看了一眼念儿，笑了。

　　“大半夜带孩子跑什么，多危险啊。”

　　司机在旁边赔笑脸，说师傅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就是拉个客。

　　孙浩摆摆手让他走，司机跑了。

　　我抱着念儿下了车，孙浩拎起我的编织袋扔回路边。

　　“回去吧，赵总不喜欢等人。”

　　念儿在我怀里一直抖，小手死死抓着我的衣领。

　　回到便利店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我远远看见店门口站着两个人，一个是孙浩，另一个是陈姐。

　　他们在说话，陈姐手里递了个塑料袋给孙浩，孙浩接过去看了一眼，揣进了口袋。

　　我放慢脚步，在拐角处停住。

　　陈姐说了句什么，孙浩点了点头，两人分开了。

　　陈姐往杂货铺方向走，孙浩上了那辆黑色面包车。

　　我站在拐角，后背贴着冰凉的墙壁。

　　陈姐，七年了。

　　原来热情地照顾，全是安排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