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

　　短暂的沉默后，沈淮序突然问：“她第一次打电话的时候，你是不是看见了？”

　　宋晚棠没有回答。

　　“说话！”

　　“是又怎么样？”

　　她终于恼羞成怒。

　　“你手机一直亮，她一遍遍打，烦死了。”

　　“我只是替你按了静音。”

　　“后来医院发消息说情况危急，我也看见了。”

　　“可那天是我生日，你答应过整晚陪我！”

　　录音里传来一声巨响，像是沈淮序踹翻了什么。

　　“你明知道她奶奶在抢救？”

　　“沈淮序，你装什么深情！”

　　宋晚棠也彻底撕破了脸。

　　“就算我把手机递给你，你会马上走吗？”

　　“顾明月冲进包厢后，你有多少次机会把钱还给她？”

　　“是你拦着她，是你打她，也是你亲口说让她冷静。”

　　“现在她不要你了，公司也要没了，你才想把所有错推到我头上？”

　　“你不是爱她，你只是舍不得她替你赚钱，舍不得她像保姆一样照顾你！”

　　每一句都扎得精准。

　　因为宋晚棠比谁都清楚沈淮序的卑劣。

　　他们曾经站在一起，把我当成可以随意牺牲的人。

　　现在刀落到自己身上，才开始互相指责谁更残忍。

　　录音最后，沈母也赶来了。

　　她扬手给了宋晚棠一巴掌。

　　“都是你这个祸害！”

　　宋晚棠捂着脸，冷笑着打开手机。

　　“阿姨，您别急着摘干净。”

　　“这是您半个月前发给我的消息。”

　　“您说顾明月性子闷、家里又只有一个穷奶奶，带出去没面子。”

　　“您还说，只要我愿意回来，沈家的儿媳妇随时可以换人。”

　　沈母的声音一下变了。

　　“你胡说！”

　　“聊天记录还在，要不要我也发到网上，让大家看看是谁一直鼓励我跟淮序亲近？”

　　那天之后，宋晚棠和沈家彻底撕破脸。

　　她把聊天记录卖给营销号。

　　沈母如何嫌弃我出身，如何让宋晚棠穿白裙来婚礼，如何盘算等我替沈氏拿下城南项目后再慢慢架空我，全被曝光。

　　沈家的名声烂得彻底。

　　沈淮序却没有去处理舆论。

　　他坐在奶奶旧房子的楼下，整整等了我一夜。

　　第二天清晨，我下楼扔垃圾时，看见沈淮序蜷缩在台阶旁。

　　他像是淋了一夜雨，头发和衣服都湿透了。

　　看见我，他立刻站起来。

　　动作太急，脚下一晃，差点摔倒。

　　“明月，我听到晚棠的录音了。”

　　“她看见医院的消息，还把我手机静音。”

　　我静静看着他。

　　“所以呢？”

　　他眼里全是血丝。

　　“如果我早点看见，也许我会赶去医院。”

　　“也许奶奶不会死。”

　　我忽然笑了。

　　“沈淮序，到现在你还在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