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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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淮序离开后,我拨通了律师陈姐的电话。
她是我大学时的学姐,也是这五年里唯一劝过我不要把全部人生都押在沈淮序身上的人。
电话刚接通,她就听出了我的声音不对。
“明月,出什么事了?”
我望着紧闭的太平间大门,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可怕。
“我奶奶去世了。”
电话那头猛地安静。
几秒后,她放轻声音:“我马上过去。”
“不用。”
我攥紧奶奶的存着,“陈姐,帮我做四件事。”
“第一,冻结我名下所有与沈淮序有关的银行卡授权,昨晚那笔十八万八按未经许可使用资金报案。”
“第二,整理云澜会所的监控。沈淮序当众打我,包厢里有二十多个人可以作证。”
“第三,把我持有的沈氏百分之三十二股权启动强制回购程序,同时撤回我对城南项目的个人担保。”
“第四,把婚礼现场的大屏控制权拿到。”
陈姐呼吸一滞。
“你确定?”
我垂下眼。
五年前,沈氏只是一家随时会倒闭的小公司。
沈淮序负责谈理想,我负责把理想变成合同。
我陪他熬过最难的三年,替他拉来第一笔投资,拿下最大的客户,甚至用奶奶留下的老房子给城南项目做了担保。
沈家人总说我嫁进沈家是高攀。
可他们忘了,没有我,沈氏连今天的婚礼都办不起。
我曾经以为,那些付出是在替我们共同的未来铺路。
现在我只想把属于我的每一块砖,都一块不剩地拆回来。
“确定。”
“婚礼十一点开始。”
“十一点之前,我要所有东西都准备好。”
挂断电话,我去给奶奶办手续。
上午十点,我回到家。
厨房地上还留着没来得及擦干净的血迹。
小板凳倒在灶台边,锅里的甜汤已经凉透,红枣泡得发胀。
我掀开锅盖,闻见熟悉的甜味,眼泪一下砸进汤里。
我把甜汤装进保温壶,又从她枕头下面找到一个红色布袋。
里面是一对手缝的鞋垫。
一双绣着月亮,是给我的。
另一双绣着歪歪扭扭的平安结,旁边夹着一张纸。
“淮序工作忙,鞋底薄,冬天脚冷。月月脾气倔,你多让着她。奶奶把她交给你了。”
我盯着那几行字,几乎喘不过气。
奶奶到死都不知道,她叫了五年“好孩子”的人,在她等手术费时,说她活不活得下来都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