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回到宫里的日子，平静而温煦。

　　萧衍每天都会来永寿宫坐一坐。早朝后来坐一刻钟，午膳后来坐两刻钟，晚膳后再来。风雨无阻。

　　他不逼我，也不催我。只是陪着。有时候带一些有趣的小玩意儿，有时候带外头新出的点心，有时候什么都不带，就坐在我旁边看书。

　　我晒太阳，他就在一旁看折子。

　　我浇花，他就蹲在旁边拔草。

　　我试着做了顿饭，他吃光了，还把碗拿去洗了。

　　“你是皇帝，洗碗像什么样子。”

　　“天下都是我的。我想洗个碗都不行？”

　　我被他怼得无话可说。

　　宫人们都很有眼色。每次他来，他们就悄悄退下。偌大的永寿宫，就剩我们两个人。

　　“你这些年，一直没选秀？”有一天，我终于问出了这个憋了很久的问题。

　　“没有。”他头也不抬，“找你都来不及，哪有功夫成亲。”

　　“那朝臣们……”

　　“现在没人敢提了。”他抬起头，冲我狡黠一笑，“朕以前不选，是因为找娘。现在不选，是因为找到了。他们要是有意见，朕就下旨，说皇后已经住在永寿宫了。谁敢多嘴，朕砍了他。”

　　“又乱。”

　　“吓唬他们的。”他笑道，“有你在，我不。”

　　我的心软了一下。

　　“可是，如果你真的娶我，天下人会怎么说？”

　　“随他们说。”他放下折子，认真地看着我，“这辈子，我就认定你一个。谁来都拦不住。”

　　“那如果我一直不答应呢？”

　　“那我就一直等。”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在冷宫外等了七年，在宫外找了两年。我不差再等一辈子。”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那个曾经只会哭着让我别走的小男孩，真的长大了。

　　他不再需要我为他遮风挡雨。

　　他变成了能替我遮风挡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