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西南的消息不断传来。

　　天火教扩张的速度极快。他们不抢粮，不攻城，专往最穷最苦的地方跑。到了地方就开仓放粮、治病救人，收拢了无数饥民。他们宣扬“天子不仁，天火降世”，把矛头直指京城的萧氏皇族。

　　小暴君看完这些折子，脸色铁青。

　　“娘，这些人像是算准了朕刚打完北边，兵力空虚。专门挑这个时候闹起来。”

　　“你觉得是巧合吗？”

　　“不是。”他抬头看我，“有人在背后操纵。而且这个人很了解朕，了解朝廷的弱点。”

　　他的直觉很准。

　　自从北境亲征回来之后，小暴君的洞察力变得非常敏锐。他不再像以前一样急于下结论，而是会先观察，再行动。

　　“你准备怎么做？”

　　“不急着出兵。他们不是开仓放粮吗？那朕就让他们放。等到他们把粮放完了，百姓吃饱了，自然就散了。朕再派几个能吏去西南，把灾荒的源头解决了。没有灾民，天火教自然就失去了根基。”

　　我赞许地点头：“这是釜底抽薪。但天火教不会坐以待毙。他们会采取更激进的手段。”

　　“比如？”

　　“比如刺杀地方官员，制造恐慌，让朝廷的人不敢去西南。再比如，把某个灾荒之地彻底点燃，把所有死了人的罪过都推到朝廷头上。”

　　小暴君沉默了一会儿，说：“所以朕需要一个能镇得住场子的人去西南。”

　　“你想派谁？”

　　“沈怀远。他祖父是当年的辅政之臣，声望还在。他本人虽然年轻，但精明能干，对朝廷也忠心。”

　　我摇了摇头：“沈怀远聪明，但太正。天火教走的是邪路，正人君子对付不了他们。”

　　“那娘觉得谁合适？”

　　我想了想，说：“你。”

　　小暴君愣住了。

　　“我？我刚从北境回来，又要去西南？朝中大臣会怎么说？”

　　“你上次亲征，积累了军功和威望。但西南的问题，不光是打仗。涉及民变，需要一个人同时具备军威和怀柔手段。你是皇帝，你亲自去，那些观望的人才会倒向朝廷。如果你派别人去，天火教肯定会把那个人搞掉，到时候你反而被动。”

　　小暴君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露出一颗虎牙。

　　“娘，你就不怕我累死？”

　　“你才十四岁，累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