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三日后，那老嬷嬷被带进了宫。

　　老人家年近七十，满头银发，佝偻着身子跪在地上，浑身抖如筛糠。

　　「老奴……老奴拜见太后娘娘……」

　　「起来说话。」我示意李玉给她搬了把椅子。

　　老嬷嬷不敢坐，只战战兢兢地站着。

　　「你在陈府做了多久？」

　　「回娘娘，老奴在陈府做了四十年。陈首辅……陈大人的母亲，便是老奴一手带大的。」

　　「陈大人可有子嗣？」

　　老嬷嬷浑身一颤，迟疑片刻才摇头：「没……没有。陈大人与夫人成婚多年，膝下无出。」

　　我盯着她的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丝闪烁。

　　「本宫再问你一遍，陈之忠可有子嗣？」

　　老嬷嬷扑通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地板上。

　　「娘娘明鉴！陈大人确实没有子嗣！夫人身子不好，多年未孕，陈大人又不肯纳妾，府中确实没有小主子啊！」

　　我微微皱眉。

　　信中的「小主子」若指的不是陈之忠的孩子，那会是谁？

　　「陈之忠在府中可曾提起过什么特别的人？比如先帝的什么人？」

　　老嬷嬷想了想，犹豫道：「老奴只记得，三年前先帝驾崩后，陈大人常常对着一幅画像发呆。老奴斗胆问过，陈大人只说……是一位故人的画像。」

　　「画像在哪里？」

　　「抄家那日，那画被兵丁收走了。」

　　我看向李玉。

　　李玉会意，立刻去查。

　　半个时辰后，他捧着那幅画像回到暖阁。

　　画卷已经有些泛黄，边角残破。

　　我接过手，缓缓展开。

　　画中是一个年轻女子，眉眼温婉，浅笑盈盈。

　　我盯着画中人的脸，心口骤然一紧。

　　这张脸……我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