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七章 云相的鬼故事
“操吴戈兮被犀甲,车错毂兮短兵接。
旌蔽日兮敌若云,矢交坠兮士争先。
凌余阵兮躐余行,左骖殪兮右刃伤。
霾两轮兮絷四马,援玉枹兮击鸣鼓。
天时坠兮威灵怒,严杀尽兮弃原野。
出不入兮往不反,平原忽兮路超远。
带长剑兮挟秦弓,首身离兮心不惩。
诚既勇兮又以武,终刚强兮不可凌。
身既死兮神以灵,魂魄毅兮为鬼雄。”
就在众人以为殿中那抹银白的动作即将结束的时候,少年沙哑的声音伴着由缓入骤的动作蓦然响起,明明是那样漫不经心的动作,却较之方才更显出万钧气势,而云洛的声音,不复以往的清润,沙哑之中带着似有若无的苍茫与悲壮。
云洛也不知,自己脑海中为何会如此清晰的显现出遍布厮杀的沙场,仿若亲身经历,迷迷糊糊中,云洛只能从那摇摇欲坠的旌旗上隐约分辨出其上的“荀”字……
然而,即使只是想想,那仿佛浸入骨髓的苍凉与悲壮,血腥屠戮的无奈也依旧伴随着他的呼吸,甚至连手中的宝剑也沉重了几分。
此刻的大殿,不复刚刚的觥筹交错,静的连呼吸都仿佛清晰可闻,众人只能静静看着中央那抹银白御剑而舞,却无法将自己从那股难捱的悲壮氛围中抽身。
直到云洛轻笑一声,一个预料不及的收势将手中仿佛有了生命般的剑锋收回,众人还未能回过神来,只听得少年恢复了几分清冽的声音丝毫不辨意味的响起,“诸位大人,手中的美酒喝得可是开怀?”
一个激灵,众人只觉置身于阴冷潮湿的蛇窟中,冰冷黏腻的冷眸紧紧盯着自己,蛇信子簌簌舞动,像是寻一个时机就能扑上来将自己撕扯殆尽,待到回神,才惊觉,自己仍然好端端的置身于大殿之中,而那可怕的感觉,仿佛从未存在过,只有浑身的冷汗,才若有若无的展示着,刚刚的一切,并不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