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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铁在夜色中疾驰,车厢里很安静。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模糊灯火。
没有撕心裂肺的痛哭,也没有想象中的不舍。
我的心里,只有一种平静。
手机开机后,微信提示音疯狂地响了起来。
几十条未读消息,几乎全是林衡发来的。
【砚舟!你在哪?宋知意疯了!】
【她刚才冲进礼堂后台到处找你,连外航的领导都被他晾在一边了。】
【她回了趟家,现在又杀回航司,把保安都叫起来查监控。】
【你是不是走了?走得好!让她跟那个养胃男锁死吧!】
我看着林衡发来的一长串感叹号。
刚准备回复,屏幕突然被来电界面覆盖。
是宋知意。
直到铃声快要结束时,才按下接听键。
“陆砚舟,你在哪?”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强行克制的慌乱。
“你把东西收走是什么意思?戒指为什么放在桌上?”
我看着车窗上映出的自己苍白的脸,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宋知意,我们结束了。”
“谁允许你结束的!”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平日里的沉稳和伪善终于撕裂了一道口子。
“就因为我今天没找你,我说了京年情况特殊,你为什么非要在这个时候发脾气?”
“你现在马上回来,协议我撕了,明天我就和你去蜜月,行不行?”
她依然在用那种高高在上的施舍语气。
仿佛我只是在闹脾气,只要她稍微低头,我就会感恩戴德地爬回去。
“宋知意。”我打断了她。
“我不要你的婚礼,也不要你的施舍。”
“日记本上的件事,你已经陪他做完了。”
“你自由了,我也自由了。”
电话那头陷入了寂静。
过了很久,她才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话。
“陆砚舟,你别后悔。”
“好。”
“祝你们百年好合,永远别再来找我。”
我挂断电话,直接将她的号码拉入了黑名单。
世界终于清静了。
第二天清晨,高铁抵达了我的老家,一座节奏缓慢的南方小城。
这里的空气湿润,带着淡淡的桂花香。
我拉着行李箱,走在熟悉的青石板路上,感觉连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林衡的电话打了过来。
“知意,你安全到了吗?”
“到了。”我深吸了一口气。
“那就好。”他的声音里透着幸灾乐祸。
“你不知道,宋知意今天在航司发了好大的火,她因为擅自离岗,被停飞了半个月。”
我听着,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那是她自己的事,跟我没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