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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澜大学报到那天,陆骁给我发了一张照片。
银杏道还没黄,树影落在新生报到牌上。
他说:「你以前说,想在这里拍第一支大学短片。」
我没有回。
那天晚上,他又发来一段很长的文字。
删删改改,最后只剩一句。
「江玥,我今天见到许柠了。」
我把手机放在桌边,继续剪海川迎新片。
后来我才知道,许柠在秋澜报到处见到他时,第一句话不是求他帮忙。
她说:「陆骁,你别再拿我当借口了。」
陆骁沉默。
许柠把学生卡挂好,声音很轻:「我承认我想要那份署名,也想赢江玥一次。可你不是因为我才伤她的。」
陆骁看着她。
她继续说:「你知道那句秋天是写给她的,你也知道她会疼。你只是觉得,她会像以前一样忍下来。」
那句话之后,陆骁很久没有说话。
许柠最后说:「她走了,你才觉得我碍眼。可当时让我站到她位置上的人,是你。」
第二周,陆骁来了海川。
影像展当天,我在小礼堂后台核对放映顺序。
他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那本更正版青春手册。
我说:「你怎么来了?」
他说:「想看看你的作品。」
我没有拦他。
《夏天的最后一页》放映时,画面里有教室、操场、毕业合照,也有被重新放回去的我。
陆骁坐在最后一排。
片尾,他的身影只出现了一秒。
没有台球厅,没有夕阳,也没有那句秋天。
灯亮后,他走到后台。
「江玥。」
我把电脑合上:「嗯。」
他声音很哑:「被剪掉的感觉,我现在知道了。」
我说:「知道就好。」
他看着我,像是还有很多话想说。
最后只问:「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把节目单收进包里:「陆骁,别让我难做。」
这是他以前说给我听过的话。
他终于听懂了。
第二天傍晚,他又等在海川校门口。
我没出去。
门卫从窗口递给他一个透明袋。
袋子里,是那片银杏叶书签。
白色标签上写着:失物招领,无人认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