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后来唐酒来了。

　　提着一个保温桶，小心翼翼地走过来。

　　“妈，你吃点东西吧，不然身体扛不住。”

　　“医生说姐姐会没事的，你别太担心。”

　　妈妈没看她，只是缓缓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我不吃，卿卿不出来，我不吃。”

　　唐酒的手顿了顿，把保温桶放在旁边的椅子上，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默默地站在一旁。

　　又过了两个小时，抢救室的灯终于灭了。

　　医生推开大门，摘下口罩，轻轻叹了口气：

　　“病人的命保住了，但情况很不乐观。”

　　“脑部受到重创，脊椎也有损伤，能不能醒过来，全看她自己的意志。”

　　“大概率……可能会成为植物人。”

　　“植物人？”

　　爸爸踉跄了一下，扶住墙壁才站稳。

　　“什么意思？就是一直睡下去，再也醒不来了？”

　　“是，除非有奇迹发生。”

　　医生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们做好长期照顾的准备吧，也可以多跟她说说以前的事，或许能刺激她的神经。”

　　爸爸站在原地，身形晃了晃，扶住旁边的墙壁才稳住。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被护士推出来的我，眼眶红得吓人。

　　我躺在病床上，浑身插满了管子，脸上没有一点血色。

　　妈妈腿一软，差点摔倒。

　　“植物人……卿卿，妈妈对不起你……是妈妈害了你……”

　　“卿卿，妈妈在这儿，你别睡，醒过来好不好？”

　　为了给我准备住院用的东西，爸妈回了那个我住了十几年的家。

　　那个我住了十几年的房间。

　　他们很少踏进来，总说我房间乱，不如唐酒的整洁。

　　推开门，房间还是老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