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盯着他们，一字一句地问：

　　“既然那么好，为什么不把你们的孩子送过去？”

　　妈妈的脸色一下变得很难看，眼底闪过一抹狼狈，很快又被恼怒盖住。

　　“你真是无可救药！到底要我怎么说，你才能明白？”

　　“我是你妈，不是你的仇人！我从来没有对不起你！”

　　“要不是因为你这个累赘，我和你爸也不会拖这么多年没离婚！是你拆散了我们的生活！”

　　我怔怔看着她。

　　原来在她心里，我不是女儿。

　　我是拖累，是障碍，是她不得不忍受的麻烦。

　　嘴角的血顺着下巴往下淌，我抬手擦了一把，血和眼泪混在一起，黏得发冷。

　　“现在也不晚。”

　　我看着她，慢慢开口：

　　“断绝关系吧。”

　　她怒极反笑。

　　“说得轻巧！没有我们，你能去哪儿？去大街上要饭吗？”

　　胸口的剧痛一阵紧过一阵，也许再过一会儿，我就会像上次那样直接昏死过去。

　　可我还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要饭……也比当你们的亲女儿强。”

　　“至少乞丐不会被亲爸举报，毁掉前程。”

　　“不会被亲妈骗着替别人生孩子。”

　　“更不会到了快死的时候，连一口饭都讨不到。”

　　最后一句落下时，爸爸妈妈同时变了脸色。

　　可他们在意的，显然不是“快死”两个字。

　　爸爸一把拽住妈妈，满脸不耐：

　　“行了，跟她废什么话！她就是故意卖惨，想逼我们低头！”

　　“她不是要断绝关系吗？那就成全她！”

　　“我倒要看看，没了唐家，她还能撑几天！”

　　妈妈咬着牙，胸口起伏不定。她盯着我，像是有过一瞬犹豫，可那点犹豫很快就被怒火压了下去。

　　“好。”

　　她看着我，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从今天起，你是死是活，都跟我们没有关系。”

　　胸口的剧痛越来越重，我没有哭，也没有喊。

　　直到那两个光鲜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街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