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章

　　林伟迈出去的脚突然停在了半空中。

　　他的身体猛地僵住，像是一尊被抽离了灵魂的木偶。

　　咖啡厅里其他客人不满的目光纷纷落在他身上。

　　他转过头，死死盯着我，嘴唇剧烈蠕动，却再也吐不出一个字来。

　　他知道我不是在开玩笑。

　　我手里的那些音频、转账记录、以及他在公司楼下撒泼的视频，只要我动动手指，就能让他在这个圈子里彻底社会性死亡。

　　父亲也终于撑不住了。

　　他一把拉住林伟的胳膊，狠狠将他拽回了座位上。

　　父亲的声音苍老而又衰败：

　　“坐下！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父亲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最后的一丝骄傲彻底熄灭。

　　他颤抖着手，拿起了桌面上的黑色签字笔。

　　“小雅......只要我们签了，你保证不会再把那些东西发出去，对不对？”

　　我冷冷地看着他：“只要你们按时履约，我懒得在你们身上浪费时间。”

　　得到了我的答复，父亲闭上了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在协议的甲方签名处，一字一顿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随后，他把笔递给了母亲。

　　母亲一边流着眼泪，一边哆哆嗦嗦地签上了字。

　　最后是林伟。

　　他像是一个被剥夺了所有反抗能力的罪人，低着头，死死咬着牙，在乙方签名处落下了自己的名字。

　　三份协议，签字画押。

　　他们亲手将这道伴随他们后半生的债务枷锁，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签完字的那一刻，三人仿佛虚脱了一样瘫倒在卡座里。

　　我优雅地收起属于我的那份协议，塞进公文包里，起身离开。

　　到了月底，约定好的还款日降临。

　　我的手机响起了清脆的提示音。

　　“支付宝到账，两千五百元。”

　　看到这第一笔“还款”到账的通知，我的心里没有丝毫积攒财富的快感。

　　沾满这家人算计与自私的钱，我嫌脏。

　　我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打开了公益捐款软件。

　　我把这到账的两千五百块钱，一分不剩地直接转给了我以前一直在资助的那个贫困山区学生。

　　完成了转账，我截图顺手发到了那个早已名存亡的家庭小群里。

　　我不花你们一分钱。

　　但我就是要让你们每个月割肉流血，去为真正需要帮助的人买单。

　　消息刚发出去不到一分钟。

　　母亲的私聊窗口跳了出来。

　　没有以往的谩骂，只有一行浸透了绝望与质问的文字。

　　母亲发来消息：“你就这么恨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