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猛兽

　　一个星期六的正午，光普照，万里无云，马戏团安排了一场特别演出——莉莉与阿沈合作表演，剧情是她驯服猛兽，并顺便收拾这个邪恶的小丑。阿沈早已习惯这样的安排，他知道自己永远是那个被羞辱的角。

　　「今天的表演，你要小心点，」莉莉扔下一句，「狮子最近脾气不太好。」

　　阿沈只能笨拙地点头，假牙让他说不出清晰的话，但这不重要，反正她从不在意他的回答。厚重的妆容在烈日下，未演出汗珠已经开始渗出。

　　「各位观众！」主持人高呼，「今天，我们将见证邪恶如何被制服！」

　　阿沈一跃而出，扮演着要啃食小孩的恶魔，在场中疯狂地跑动，发出诡异的笑声，观众被他的凶恶模样吓得尖叫连连。

　　「看！英勇的驯兽师来了！」

　　莉莉跟锁在铁笼中的狮子和老虎入场，鞭子一甩，虎啸狮吼，观众惊呼。

　　阿沈按照剧本，夸张地抢走莉莉的鞭子，发出怪笑，在台上扭来扭去。莉莉则冷笑着，手一挥，两只老虎和一只狮子便从铁笼里冲了出来。观众屏住呼，等待着彩的一幕。

　　狮子扑来，b平时更加凶猛，阿沈的耳膜被咆哮震得发痛。他努力按照排练做出夸张的躲闪动作，但莉莉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及时喝止猛兽。

　　这不对劲！阿沈慌了，他面对莉莉，嘴唇颤抖，却依然保持着扭曲的笑容。

　　就在这一刻，老虎的爪子真的抓向阿沈的手臂，划破了他的演出服，鲜血淋漓。观众以为这是心安排的表演，发出惊叹与喝彩。

　　阿沈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亡的气息，他痛得几乎晕过去。埋在面具下的他想叫救命，可专业的本能b着他继续维持着夸张的表情。更何况，他知道，就算他在台上，明天的报纸也只会写：「马戏团表演意外，一名小丑身亡」。没有名字，没有身份，只是一个可替换的小丑。

　　血染红了舞台，他索X发出更凄厉的怪笑，像在嘲弄自己的命，用笑声掩盖自己的恐惧。那绝望的笑声如泣如诉，穿透了整个马戏棚。

　　就在老虎的爪子即将抓破他的脸时，莉莉终於吹响了口哨，猛兽们停了下来，乖乖回到铁笼里。

　　「邪恶终将受到惩罚！」她高呼，观众爆发出热烈的掌声，赞叹这场表演的b真。

　　阿沈则勉强完成了最後的「被击败」动作，狼狈地跌倒在台上，假装昏过去，让观众以为这一切都是心设计的惊险桥段。

　　但他的心，早已被恐惧撕碎。

　　最後的谢幕，掌声如雷。没人注意到他衣袖下漫延的血迹，没人看见他面具下的痛苦。他维持着那张病态的笑脸，直到走进後台的黑暗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