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星穹列车驶向“葬星”：最后的航程

　　葬星距离星穹列车的当前位置大约需要航行十二个小时。

　　在出发前的这段时间里，我去找了一趟幽兰黛尔。

　　她正在自己的房间里调试一台复杂的能量分析仪，看到我进来，她放下手中的工具，靠在桌边，双臂抱胸：“有事？”

　　“你之前说，你是崩坏研究局的首席研究员。”

　　“是。”

　　“那你知道母体融合计划吗？”

　　幽兰黛尔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出现了极其细微的裂痕。虽然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但我捕捉到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你怎么知道这个计划？”

　　“帕姆列车长告诉我的。她说，我妈是那个计划的受试者之一。”

　　幽兰黛尔沉默了好一会儿。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飞逝的星河，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那个计划，是崩坏研究局在二十年前的一次尝试。他们试图通过提取特殊体质女性的基因，制造出能够自然抵抗崩坏能的新人类。实验进行了三期，受试者一共十二人。”

　　“我妈是第七号。”

　　“嗯。”幽兰黛尔转过身看着我，“第七号受试者……是那十二个人里，唯一一个基因融合成功率超过百分之八十的。其他受试者的胚胎要么没有存活，要么出现了严重的基因崩解。”

　　“……所以她……”

　　“所以，你的出生，本身就是一个成功的实验样本。”幽兰黛尔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刀子直刺心脏，“你来到这个世界，从一开始就带着某种使命。”

　　我站在原地，花了十几秒钟消化这个信息。

　　然后我笑了。

　　“使命？”我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沙哑，“我的使命从来就不是什么拯救世界。我的使命是——给我妈一个解释，然后活着回来。”

　　幽兰黛尔看着我，那双深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我读不懂的情绪。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那就活下去。”

　　十二个小时后。

　　星穹列车缓缓驶入一片深紫色的星域。

　　透过车窗可以看到，远处悬浮着一颗巨大的、布满裂缝的灰色星球。

　　它的表面遍布着纵横交错的沟壑与峡谷，有的裂缝深处甚至泛着幽暗的紫光，如同星球在呼吸。

　　“葬星，”白露的声音从广播里传来，“即将抵达目标区域。所有开拓者准备着陆！”

　　我穿上战服，系好腰带，手指触碰到胯下那根即使隔着布料也依然分量十足的巨物时，我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潘玉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