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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档打开后,第一页就是我的过敏诊断书。
后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妈妈每一次“教学”。
哪天拔电源,哪天扣学费,哪天把我关在门外。
我连视频链接、直播时间和收益截图都做了备份。
最后一页写着:
“录取通知书已经拿到。九月一日离开。以后不再回家,不再授权拍摄,不再做任何人的教具。”
这份文档,彻底击碎了“自愿演出”的谎言。
警方顺着记录找到妈妈的前助理方姐。
方姐起初不敢说。
直到她看见我的遗体照片,才交出一只旧硬盘。
里面存着妈妈没有发布的幕后素材。
她嫌我淋雨时哭得不够惨,让司机把暖风关掉。
她嫌我模型摔得不够碎,补踩了三脚。
她还在拍摄前对助理说:
“顾砚心软。给他一点好脸,他什么都肯吃。”
这句话传到妈妈耳朵里,她第一次在看守所里失控。
她不是因为我死了。
她是因为自己最得意的流量密码,成了最重的证据。
案件调查期间,她给妹妹写了十二封信。
前十一封都在说“妈妈爱你”,让她证明那颗巧克力只是意外。
第十二封里,她终于露出真面目。
“苏棠,你要是不帮我,我出来后就当没生过你。”
妹妹把信交给警察,一封没回。
她转学后不再姓苏。
她改回爸爸的姓,也跟我一样姓顾。
新学校有人指着她问:
“你就是那个网红疯妈的女儿?”
她没打架,也没逃。
她站在讲台上说:
“对。我哥哥叫顾砚。他不是案例,不是道具。他是被我们全家亏欠的人。”
班里安静了很久。
第一个鼓掌的,是当年被她用圆规划伤的同学。
妹妹当众向对方道歉,还拿出自己攒的压岁钱付医药费。
对方没立刻原谅,只说:
“看你以后怎么做。”
妹妹点头:
“应该的。”
我忽然明白,真正的教育从来不是让别人替自己疼。
是犯了错,自己认,自己改,自己付代价。
三个月后,检察机关提起公诉。
开庭前,妈妈申请见爸爸最后一面。
隔着玻璃,她红着眼问:
“明川,夫妻二十年,你真要看着我完?”
爸爸拿起电话。
“阿砚求你救他时,也这么看着你。”
“你看了吗?”
妈妈嘴唇一抖。
爸爸放下电话,递交了离婚起诉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