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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脸上的得意,一寸寸冻住。
她盯着白布,像是没看懂。
“盖这个干什么?”
没人回答。
她忽然笑了一声,伸手去扯白布。
“行了,别配合他们演。顾砚,起来,妈给你拍个纠错视频。”
白布滑落。
我的脸已经没有半点血色,脖子上全是抓痕,嘴唇紫得发黑。
妈妈的手僵在半空。
医生挡住她:
“患者于二十分钟前死亡。请不要碰遗体。”
“死?”
妈妈猛地拔高声音:
“不可能!他小时候发烧四十度都没事,过个敏怎么会死?”
她扑过来拍我的脸。
“顾砚,别装。你再装,大学生活费一分没有!”
爸爸没有再掐她。
他只是把她的手一根根掰开,声音哑得吓人。
“别碰我儿子。”
妈妈像被刺到,立刻举起备用手机:
“家人们看见没?医院抢救失败,家属反过来怪我。这个锅,我不背。”
她的小号直播间里,人数正疯涨。
刚才大号被封,不少观众顺着主页摸了过来。
弹幕没有一个替她说话。
“白布下面是你儿子!”
“你跑去买字典,耽误了十五分钟!”
“报警了,别让她走!”
妈妈脸色变了,急忙去关直播。
妹妹却抢先一步夺走手机,退到医生身后。
她不哭了。
十岁的孩子,手还在抖,眼睛却死死盯着她。
“妈,你不是总说,做错事要当众复盘吗?”
“今天你复盘。”
妈妈冲过去抢。
保安直接将她按住。
妹妹把镜头对准我,又对准那本字典,一字一句地问:
“一个错别字能耽误天大的事。”
“那你耽误的十五分钟,值几条命?”
直播间瞬间冲上百万在线。
妈妈终于慌了,尖声骂她:
“苏棠,我是为了教你!没有我,谁管你?”
妹妹擦掉眼泪。
“哥哥管过我。”
“可你把他教死了。”
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两名警察走进来,身后跟着刚才参与抢救的护士。
护士递出一个透明证物袋。
里面装着妈妈撕碎的同意书。
警察看向她:
“苏婉宁,你涉嫌故意阻碍急救,并对被害人实施危险行为。请配合调查。”
妈妈还想辩解。
妹妹却点开了手机云相册。
屏幕上,赫然跳出她往巧克力里挤花生酱的完整偷拍视频。
拍摄时间,是三天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