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愿愿暴食

　　挂断视频的瞬间，屏幕暗了下去。仲司烨垂眼，才看见微信多了几条未读——发送人，红姐。

　　他点开。

　　红姐的字向来利落，今天却像是一句一句掂量着敲出来的。

　　【她突然很黏人，跟我说她很“幸福”。可我跟她相处也有一段时间了，她什么性子我不清楚？

　　【晚上吃饭，我吓了一跳。愿愿平时晚饭多克制您是知道的，一碗顶天了，今天硬是扒了三碗，碗一空就伸手去盛第四碗，我拦都拦不住。不是见了什么好吃的馋嘴——那

　　【往后几天我盯着她吃饭。中午我做好送去

　　【仲先生，您说……愿愿是不是在外头受了什么委屈？

　　最后一句，红姐没再客客气气地绕，直直地叫了他一声“仲先生”。

　　仲司烨盯着那几行字，竟一时想不起自己是怎么把这短短几屏读下来的。

　　屏幕的冷光照在脸上，将他眼底的震惊映得清清楚楚。

　　暴食。

　　这两个字像一根针，猝不及防扎进他心里。

　　她为什么会这样？

　　原本订了明早第一班飞机。可此刻——他若就这么出现，会不会又给了她一层压力，反而让她更想逃？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半天落不下去。

　　【红姐，麻烦您多帮我看着愿愿，但别让她察觉，我怕她有负担。

　　敲完，指尖没停，又点开转账，金额一路拉高，发了过去。

　　消息弹出的那一瞬，他才猛地发觉——自己的手在抖。

　　抖得手机在掌心里直打滑，几乎握不稳。

　　他这才惊觉，自己对她，知道得太少了。少得可笑，少得……该死。

　　红姐回了什么，屏幕又跳了哪几行字，他一个字也读不进去。

　　脑子里只反复装着一句话——为什么。

　　他必须知道她的过去，那些他缺席的年月。

　　可怎么了解？找谁去问？

　　安安——不，她最近不在北市。

　　康康！对，卫惟康。还有谁……他拼命在记忆里捞，记得愿愿有个闺蜜，就在北市，叫什么来着——桑、桑桑。对，桑桑、莫桑。

　　红夜最私密的包间里，顶灯、壁灯、连角落那盏平时从不亮的射灯，今早全被拧到了最亮。惨白的光毫无死角地泼在每个人脸上，连睫毛投下的阴影都无处藏身。

　　莫桑悄悄抬眼，瞥向正中间的仲司烨。

　　他太安静了。双手交叠搁在膝上，背脊挺得笔直，一张脸绷得像结了冰。

　　莫桑莫名地，后颈窜起一层凉意。

　　昨天深夜，男朋友陈瑜接了个电话，挂断后神色古怪，只说电话里的人让他叮嘱她今天务必到红夜，也没说为什么，只是强调务必。

　　里算上她共坐着四个人。除了男朋友陈瑜，另外两位——仲司烨和傅小五，她都认识，却都不熟。

　　傅小五是这红夜的老板，此刻套着件皱巴巴的居家衫，显然是被从被窝里直接揪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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