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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庭审持续了两个月。

　　傅承衍因商业贿赂、非法拘禁未遂和指使他人持枪伤人被判刑，顾清禾作为项目核心参与者，也为泄露个人信息和协助违法交易付出了代价。

　　宣判那天，我坐在旁听席最后一排。

　　顾清禾被带走前，忽然回头看我。

　　她瘦了很多，曾经精致的头发随意绑在脑后。

　　“你赢了。”

　　我看着她。

　　“我从来没想跟你争。”

　　她愣了一下，随即笑得讽刺。

　　“你什么都不用争，他就愿意为了你毁掉所有东西。”

　　“那不是爱。”

　　我平静道：

　　“如果他真的爱我，就不会先毁掉我，再用毁掉自己证明后悔。”

　　顾清禾脸上的笑慢慢消失。

　　法警将她带走。

　　我走出法院时，沈聿白站在台阶下。

　　他的伤已经好了大半，身形却比从前单薄许多。

　　他没有靠近，只让律师递给我一份文件。

　　除了离婚证明，还有他签署的自愿放弃追踪、联系和接近声明。

　　律师解释：

　　“沈先生承诺，除非涉及您的生命安全，不会再通过任何方式查询您的行踪。”

　　我翻到最后一页。

　　那里夹着一张照片。

　　是院子里重新种下的百合。

　　照片背面没有写字。

　　我将照片抽出来，还给律师。

　　“替我谢谢他。”

　　沈聿白终于走过来。

　　“花不是为让你回去种的。”

　　“我知道。”

　　“睡袍也修好了，放在你母亲留下的箱子里。”

　　我手指微微收紧。

　　他停在离我两步远的地方。

　　“我没有资格替你保管，如果你想要，我让人寄过去。”

　　“寄给律师吧。”

　　“好。”

　　雪落在他的肩上。

　　沈聿白看了我很久。

　　“以后还能见面吗？”

　　“最好不要。”

　　他眼底的光暗下去，却还是点头。

　　“好。”

　　我往前走了两步，他忽然叫住我。

　　“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想，如果那天没有把汤端给你，会不会一切都不一样。”

　　我没有回头。

　　“没有如果。”

　　“我知道。”

　　他的声音被风吹得很散。

　　“孩子、婚姻，还有你对我的信任，都回不来了。”

　　“我不会再求你原谅。”

　　我转过身。

　　沈聿白眼眶发红，却没有走近。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终于明白了。”

　　“明白什么？”

　　“爱不是觉得对方永远不会走。”

　　他看着我。

　　“是她真的要走时，不能再拦。”

　　我沉默片刻。

　　“那就放手吧。”

　　沈聿白慢慢松开攥紧的手。

　　“好。”

　　我转身走下台阶。

　　这一次，他没有跟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