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四章

　　4.

　　全场哗然。

　　我抱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他们不是一时失手。

　　他们是把婴儿当成可控道具。

　　只不过这一次，所谓可控失控了。

　　我妈刚好抱着禾禾赶到主棚门口。

　　她手里拿着医院体检单，看到屏幕上的字，整个人都僵住了。

　　“备用婴儿？”

　　“白若宁，你们拿多少孩子冒充我孙女？”

　　警官盯着大屏上的排期表。

　　“解释。”

　　白若宁咬着唇，不说话。

　　周慧兰抢着开口：“母婴博主拍摄找小演员很正常！那些孩子家长都收钱了，又不是我们抢来的！”

　　我冷冷看向她。

　　“小演员？三个月大的婴儿，签得了同意书吗？还是你们用孩子家长的贫困、合同、赔偿金，把他们逼成素材？”

　　周慧兰脸色一变。

　　警官立刻让人调取后台合同。

　　没过多久，技术民警从素材库里翻出一批加密文件。

　　文件名触目惊心。

　　【替身婴儿保密拍摄协议】

　　【母婴账号儿童演员排期】

　　【婴儿哭闹应急话术】

　　【父母维权压制模板】

　　白若宁终于慌了。

　　“那些都不是我直接管的，是程遇负责运营。”

　　程遇猛地抬头，笑得眼睛通红。

　　“白若宁，你真会甩锅。替身婴儿合同第一份，就是你亲自签的。因为陈叙不肯让禾禾露脸，你怕断更掉粉，才让我去找儿童经纪。后来你发现粉丝只看人设，根本分不清哪个孩子，才越拍越多。”

　　我看向白若宁。

　　“所以你镜头里的禾禾，从来不一定是禾禾。”

　　她不敢看我。

　　我妈气得浑身发抖。

　　“你自己女儿不让拍，就去拍别人家的孩子？白若宁，你还有没有一点人性？”

　　周慧兰被逼急了，尖声道：“你懂什么？若宁这个账号养了多少人？两个千万级直播间，几十个员工，三个亿合同，全靠‘禾禾妈妈’这个人设撑着。陈叙不配合，我们只能找替身！”

　　我冷笑。

　　“所以孩子死了，也只是素材事故？”

　　周慧兰脸色一白。

　　就在这时，后门传来哭声。

　　一个中年女人被民警带进来。

　　她穿着月嫂服，头发凌乱，一进门就跪了。

　　“警官，我说，我都说！今天死的孩子不是普通替身。他叫耀耀，是白总养在圣心月子中心的男婴。”

　　主棚瞬间炸开。

　　白若宁猛地后退半步。

　　程遇整个人僵住，喃喃道：

　　“不可能……耀耀不是在月子中心吗？”

　　白若宁厉声尖叫：“程遇，闭嘴！”

　　可已经晚了。

　　所有人都听见了。

　　我看向白若宁，心底最后一点温度彻底消失。

　　“耀耀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