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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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婆婆面无表情。

　　“谁看轻你？”

　　“周家哪一份文件要求你生？”

　　“哪一次家宴有人催你？”

　　“你所有公开采访，周家公关部哪次没替你挡过恶意评论？”

　　她停了一下，语气更冷。

　　“你没有安全感，就可以毁掉另一个女人的名声？”

　　邵明斓眼泪掉下来。

　　“妈，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也是周家媳妇。”

　　婆婆笑意全无。

　　“周家媳妇不是免责条款。”

　　“更不是你作恶后的挡箭牌。”

　　周砚承咬着牙。

　　“妈，明斓就算错了，也没必要当着这么多人审她吧？一家人不能关起门说吗？”

　　婆婆看着他。

　　“她偷拍视频的时候，没关门。”

　　“她买热搜的时候，没关门。”

　　“她把菲菲身体数据丢进群里供人围观的时候，也没关门。”

　　“现在让她承担后果，你想关门了？”

　　周砚承脸色灰败。

　　婆婆转向顾嵩。

　　“你被停职了。”

　　顾嵩腿一软。

　　“太太……”

　　“家族办公室是保护家族成员权益的，不是给某一房递刀的。”

　　她又看向程意。

　　“公关部半小时内出初步声明。事实必须写清楚。”

　　程意立刻点头。

　　“明白。”

　　婆婆看向法务。

　　“保存证据。营销号、群传播者、泄露链条，一个都别漏。”

　　法务应声。

　　最后，她看着邵明斓和周砚承。

　　“邵明斓退出所有公益基金理事席位。”

　　“周砚承暂停投资委员会职务，接受内审。”

　　“长房停止参与青苗信托监督事务。”

　　周砚承脸色发白。

　　“妈！”

　　婆婆低声道：

　　“别叫我。”

　　“我今天不是来听你们喊妈的。”

　　“我是来给菲菲讨回她该有的尊重。”

　　那天晚上，周家老宅灯火通明。

　　程意带着公关团队在偏厅改声明。

　　法务封存资料。

　　廖闻带内审查顾嵩的工作电脑和权限记录。

　　邵明斓一开始还哭，说自己只是表达女性立场，说我太敏感，说豪门女性本来就该互相提醒。

　　婆婆只问她一句：

　　“你提醒她，为什么要删掉她说自愿的那句话？”

　　邵明斓答不上来。

　　她又说自己没想到会闹这么大。

　　婆婆问：

　　“你买热搜的时候，是买着玩吗？”

　　她闭嘴了。

　　周砚承还想替她求情。

　　公公一直没说话，这时才把茶杯放下。

　　声音不重，却让整个客厅都静了。

　　“砚承，你妈定的，就是我的意思。”

　　周砚承脸色难看。

　　“爸，长房被停职，外面会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