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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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收起手机，报警电话从拨出去到挂断不过十几秒，但整个屋子的人表情已经变了好几轮。

　　苏天明第一个反应过来，两步跨过来，一把夺走我手里的手机。

　　他按亮屏幕看了一眼通话记录，脸色铁青，压低声音吼我。

　　“周昭昭，你疯了吗？乱报什么警？赶紧打回去说你乱说的！”

　　我没伸手去抢，只站在原地，语气平静：

　　“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等警察来调查就知道了。”

　　我顿了顿，把声音放大了些，确保角落里的谢星野和他那群跟班都听得清。

　　“毕竟现在我也开始怀疑，我到底是不是你们亲生的。”

　　苏天明的手指攥紧了手机壳边缘，指节泛白。

　　张雅兰还半搂着苏婉清，脸上的血色褪了一半，嘴唇张了又合，没说出话来。

　　谢星野从旁边插进来，冷笑地看着我，

　　“装，继续装。你本来就不是亲生的，你就是个养女，报警吓唬谁呢？”

　　我偏过头看他，笑了笑。

　　“我建议你现在少开口，不然一会儿真相出来的时候，打的是你自己的脸。”

　　“你话越多，到时候脸越肿，你觉得呢？”

　　谢星野脸色一僵，憋了两秒，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行，我等着警察来揭穿你。”

　　他往后退了一步，抱着胳膊靠在墙边，满脸看好戏的模样。

　　办公室里其他人也差不多，纷纷交头接耳。

　　比起我，他们更信任苏婉清，以及苏天明和张雅兰。

　　但谁也没有发现，他们三个人脸色难看。

　　很快，警笛声传来。

　　两个民警推门进来，一男一女。

　　男的年长些，进门先扫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

　　“谁是报警人？”

　　我举起手：“我。”

　　男民警走过来，从口袋里掏出记录本。

　　“你说有人冒认身份拐卖你，具体是什么情况？”

　　我指着苏天明和张雅兰：“这两个人找到我，说我是他们亲生女儿，把我接回家。”

　　“但刚才当着所有人的面，他们又亲口说我是他们收养的养女。”

　　“我现在怀疑他们当初来找我的目的不单纯，可能是拐卖，也可能是想从我身上骗什么东西。”

　　民警点头，转向苏天明和张雅兰。

　　“两位，这位周昭昭同学到底是你们的亲生女儿还是养女？麻烦你们给个明确的答复。”

　　苏天明眼神飘忽，声音有点哑。

　　“不管她是什么身份，现在她都是我们家的孩子……”

　　民警打断他：“苏先生，现在周昭昭同学正式报案，涉及拐卖嫌疑，我们必须搞清楚她和你之间的真实亲属关系。”

　　“如果她是被拐卖的，那你们接她回家的行为就需要进一步调查。请你正面回答我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