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章

　　圣旨当殿宣读。

　　“萧绝护驾有功，官复暗卫首座，破格封镇国侯，食邑三千户。”

　　小皇帝亲自走下丹陛，把一样东西放进我手心。

　　半枚青铜虎符。

　　我掏出诏狱那半枚，两半一合，严丝合缝。

　　“先帝留的话，”小皇帝压低声音，“合了符，京城十二卫归你管。”

　　“臣领旨。”

　　户部尚书第一个凑上来，满脸堆笑。

　　“侯爷，城东那座府邸，下官连夜就让人收拾。”

　　我没接话，身后扑通扑通响了两声。

　　苏大海和苏耀爬过来，官服下摆湿了一大片，殿里散开一股骚味。

　　苏大海抡圆了巴掌往自己脸上扇。

　　“侯爷饶命！女婿饶命啊！我们是一家人啊！”

　　苏耀用没断的左手扇，扇一下喊一声。

　　“姐夫！我那两巴掌是鬼迷心窍！”

　　昨天还是废物，今天就成姐夫了，这改口费给得倒快。

　　“一家人？”

　　“对对对！”苏大海额头磕出了血，“婉儿是我亲闺女，我从小疼到大！”

　　“昨夜诏狱，你要掰断她手指按印。”

　　他的头僵在半空。

　　“三年前我中毒，你让我睡柴房。”

　　“婉儿每天省一碗粥给我，你知道了，罚她在雪里跪了一夜。”

　　苏耀扇巴掌的手停了。

　　“姐夫，我......”

　　“你那两巴掌，打在她左脸。”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没挤出来。

　　“你们的命，我不收。”

　　苏大海猛地抬头，脸上一下有了血色。

　　“谢侯爷！谢——”

　　“剥夺苏家一切产业，打断双腿，丢进丐帮。”

　　那点血色刷地褪了。

　　“不......侯爷，你杀了我吧！求你杀了我！”

　　“杀你？太便宜。”

　　两个暗卫上前，一人拖一个。

　　苏耀的嚎声拖出殿门，比昨夜还响。

　　几个大臣交换了眼色，把头埋得更低。

　　我解开黑袍，染血的外袍扔给身后的校尉。

　　婉儿还站在殿柱边，手里攥着那张皱巴巴的休书。

　　我走过去，扶住她的胳膊。

　　她腿软了一下，我没松手。

　　她的头发散着，我把那几缕碎发拢起来，绕到耳后，又替她绾了个髻。

　　手指碰到她左脸，她缩了缩。

　　“疼不疼？”

　　“不疼了。”她把休书递给我，“这个，你撕了吧。”

　　我接过来，撕成两半，又撕成四半。

　　殿外起了风，碎纸片飘出门槛。

　　“夫人。”

　　她抬头看我。

　　“以后这京城的风雨，为夫替你挡了。”

　　她眼里含着泪，嘴角却翘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