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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伦敦的生活进入了正轨。
开学第一周,我完成了所有的注册手续,领了学生证,正式进入艺术修复专业学习。
我的生活很简单,除了上课,就是在修复室里处理那些破损的画作。
我发现我对这些精细的工作很有耐心。
我可以用一天的时间去清理一幅油画表面的灰尘。
楚辞偶尔会来找我。
他的校区离我不远。
每个周末,他会约我去附近的集市买菜,或者去海德公园散步。
“以宁,你这个周末有空吗?”
周五的下午,楚辞站在我修复室的门外,手里提着两杯红茶。
我放下手里的手术刀,摘下放大镜:“有空,怎么了?”
“我有一个建筑学的课题,需要去周边的小镇看一些中世纪的建筑结构。你如果没事的话,可以当做去散散心。”他把红茶递给我。
“好。”我答应了他。
周六的早晨,我们坐火车去了牛津周边的一个小镇。
楚辞拿着相机拍照,给我讲解那些石柱和拱门的受力原理。
我认真地听着,虽然我并不懂建筑。
下午我们在街角的一家餐厅吃炸鱼和薯条。
楚辞切开一块鱼肉,看着我。
“以宁,你平时很少谈论你的过去。”
我用叉子卷起一根薯条,放进嘴里咀嚼,吞下去之后才开口。
“因为我不记得了。”
楚辞拿着刀叉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看着我,等待我继续说。
“我做过一次记忆清除手术。我忘记了来英国之前的大部分人和事。我不记得我的家庭,不记得我是否有过伴侣。我只有一个名字和一笔钱。”
我平静地叙述这个事实。
楚辞沉默了一会儿。
他没有表现出过度的惊讶,也没有追问。
他低下头,继续切盘子里的食物:“那么,重新开始也挺好的。过去的不记得了,我们可以创造新的记忆。”
我看着他,点了点头。
我觉得他说得对。
没有过去,我依然可以活在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