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第七章

　　她终于绷不住了。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我和顾宴从小一起长大，他以前什么样，我比你们谁都清楚！”

　　“我回来看看老同学，有错吗？”

　　“我不过是问了几句，你们就联起手来欺负我，是不是太过分了？”

　　我终于忍不住，站了起来。

　　“乔予安。”

　　她一愣，看向我。

　　我看着她，声音发紧。

　　“你问的不是几句。”

　　“你从进门开始，就没把我当他太太。”

　　“你问谁追谁，问多久在一起，问多久发生关系，问他现在是不是变闷了。”

　　“你不是想聊天。”

　　“你是想让我知道，你觉得你和他之间还有故事。”

　　“你是想让我难堪。”

　　乔予安张口就要反驳。

　　沈云姝却先一步把我护到了身后。

　　“念念，你坐下。”

　　她的声音还是轻的。

　　可我莫名就听出了底气。

　　像小时候有人撑腰的那种底气。

　　她转过身，对我时还是温温柔柔。

　　“别跟这种人费口舌。”

　　然后她再看乔予安时，眼神已经冷得厉害。

　　“你不是想听答案吗？”

　　“那我告诉你。”

　　她抬手指着顾宴。

　　“我儿子今天能安安稳稳坐在这儿，是因为他已经结婚了。”

　　“我儿媳妇坐在这儿，是因为她是我沈云姝认的人。”

　　“你坐在这儿，是因为我今天请的是客，不是请的是来砸场子的祖宗。”

　　“你要是还听不懂人话，我就再说直白点。”

　　她一步一步走到乔予安面前。

　　“今天这桌饭，是给你接风，不是给你验货。”

　　“你回国第一顿饭，不去见父母，不去找朋友，不去过自己的日子，跑来问我儿子跟他老婆谁先睡的，什么意思？”

　　“你是觉得他结婚了更有意思，还是觉得我这个婆婆看着像不会说话？”

　　乔予安的眼睛开始发红。

　　“我没有......”

　　沈云姝直接打断。

　　“你有。”

　　“而且你不止有。”

　　“你还很会装。”

　　她从手机里又翻出一张图片，啪地放到桌上。

　　那是乔予安以前在朋友圈发的几张合影。

　　她挽着不同男人的手臂，嘴里永远是那句。

　　【我跟男生都这样，没别的意思，别想多。】

　　沈云姝抬起眼，声音很轻。

　　“你不是第一次这么问别人婚姻了。”

　　“你也不是第一次把‘我很直’当成护身符。”

　　“今天你敢问我儿子床上的事，明天你就敢问别人丈夫是不是还爱老婆。”

　　“你这种人，上海话叫啥你知道吗？”

　　她停了一下，唇角轻轻一勾。

　　“叫拎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