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检查结束后,医生建议我休息一晚,补充水分和食物。
我在酒店住下,顾砚帮我取回行李,又陪我联系沈念,确认后续的法律程序。
沈念听完事情经过,气得半天没说出话。
“傅观澜到底把自己当成什么了?他后悔了,就能把你带走关起来?知意,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知道。”
我靠在床头,声音还有些虚弱,“我已经向警方说明情况了,后续按程序处理就好。”
“你先把身体养好,其他的事情交给我。我会帮你整理证据,也会和当地律师沟通。”
“好,麻烦你了。”
挂断电话后,我才发现顾砚一直站在门边,没有打断我们。
“你早就已经报警了?”我问他。
“嗯。”他点头,“你没去珠宝展馆,也一直联系不上。我先联系了酒店,确认你没有退房,后来又把能找到的行程信息交给警方。现在知道你安全了,剩下的就交给他们处理。”
我向他道谢。
他摆了摆手,只提醒我早点休息。
第二天上午,警方再次联系我,询问了一些细节。
我如实说明了傅观澜如何让我喝下饮料、如何在我失去意识后将我带走,以及我醒来后发现自己无法离开的情况。
傅观澜也接受了进一步调查。
我没有主动理会后续,他该承担什么责任,由警方根据证据判断。
我不想再让他占据我的生活。
离开冰岛的机票原本就已经订好,只是因为这场意外耽搁了几天。
身体恢复一些后,我重新确认了行程,准备去佛罗伦萨。
临走前,我收到遥遥给我寄来一封信。
信封上写着我的名字,字迹歪歪扭扭,一看就是孩子自己写的。
我坐在酒店房间里拆开信。
遥遥说,他最近开始学画画,还说,自己每天都有按时吃饭。
信的最后,他写:
【妈妈,我知道你现在不想回来。我会好好长大,也会记得以前做错的事。你不用担心我,我希望你每天都开心。】
我把信从头到尾看完,放进了行李夹层。
我没有立刻回信。
不是因为生气,只是我需要一点时间,想清楚该用什么样的方式和他相处。
我可以接受他的道歉,也可以慢慢了解现在的他。
但我不会为了让他,承诺回到一个我已经不想回去的家。
离开冰岛那天,顾砚来酒店帮我拿行李。
他没有问我是不是还在想傅观澜,只把行李放进车里,递给我一杯热咖啡。
“路上喝,别又忘了吃东西。”
我接过咖啡,笑了笑。
“知道了。”
车子驶向机场时,我透过车窗看见冰岛的海岸线渐渐远去。
这里留下过很好的回忆,也留下过一段糟糕的经历。
但我不打算让后者决定我今后怎么看待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