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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到离婚起诉状后的第二天，许嘉宁去了医院。

　　她带来几盒昂贵补品，还有一套进口康复器材。司机搬了两趟，才把东西放进病房。

　　母亲靠在床头，手背上还扎着针。

　　许嘉宁坐到床边，语气比从前客气。

　　“妈，我和周叙只是闹了点矛盾。他脾气倔，非要把小事闹上法院。”

　　她没有提那十八个耳光，也没有提这些年扣下我的工资。

　　“您帮我劝劝他。只要他肯回去，我以后可以多给他一些钱。您的治疗费和康复费，我也全部承担。”

　　我走进病房时，她正把一张银行卡放到母亲手边。

　　我拿起银行卡，连同补品一起放回袋子。

　　“这些东西你带走。”

　　许嘉宁站起来。

　　“我是来看妈的。”

　　“我母亲需要休息，也不需要许家的施舍。”

　　我让司机把康复器材搬出去。母亲想说话，我替她掖好被角，叫来护士查看输液。

　　走廊里，许嘉宁拦住我。

　　“周叙，我已经主动过来了，你还想让我怎么样？”

　　“别再打扰我母亲。”

　　她忍了片刻，放低声音。

　　“跟我回家。你撤回诉讼，再辞掉澜科的工作，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哪件事？”

　　“你找顾清岚借钱的事。”她盯着我，“我可以不追究，也不会再问你们私下见过多少次。”

　　她说得像是在给我最后一次宽容。

　　“钱是顾总按合同预付的技术报酬，律师已经核验过。”

　　“那你就更应该离开她。”

　　“我不会辞职，也不会撤诉。”

　　许嘉宁脸上的温和终于散了。

　　“你真要为了一个外人毁掉婚姻？”

　　“这段婚姻一定要结束。”

　　她向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

　　“你别忘了婚前协议写得很清楚。许家的股份、房产和存款都与你无关。真离了婚，你一分钱也分不到。”

　　“我没有要过那些东西。”

　　“那你图什么？”

　　“拿回我的工资和技术报酬，然后离开你。”

　　她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好。你非要闹，我就让所有人看看，你和顾清岚到底是什么关系。到时候别人说你婚内出轨，你别怪我没给你留脸。”

　　她从头到尾都没有为那十八个耳光道歉。

　　她不是知道错了，只是无法接受那个一直听话的人不再受她控制。

　　我从口袋里取出一张名片，放到她面前的窗台上。

　　“以后关于离婚的事，你和我的律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