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妈见她神色不对，连忙凑过去。

　　“慧茹，上面写了什么？”

　　妻子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报告，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我妈一把将报告拿了过去。

　　可她看了半天，依旧一头雾水。

　　“承钧，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没有回答她，而是按下床头的呼叫铃。

　　片刻后，护士推门进来。

　　“顾先生，您哪里不舒服？”

　　“请郑海生医生过来。”

　　护士看了一眼病房里剑拔弩张的气氛，没有多问，转身走了出去。

　　顾明轩仍跪在病床前。

　　从那份报告被拿出来开始，他就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他的脸低垂着，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见他放在膝盖上的双手越攥越紧。

　　没过多久，郑海生走进病房。

　　我示意我妈把报告递给他。

　　起初，他的神情还算平静。

　　可当他看清上面的内容后，脸色骤然一变。

　　我妈没有察觉，还在焦急地追问：

　　“郑医生，这份报告到底什么意思？”

　　郑海生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可能是检测过程中出现了误差。”

　　我笑了。

　　“如果是误差？那我现在为什么还能活着？”

　　郑海生额头渐渐渗出冷汗，脸色更加难看。

　　他张了张嘴，却迟迟没有答应。

　　病房里的亲戚也终于意识到了不对。

　　我妈皱起眉头。

　　“郑医生，你为什么不说话？”

　　我笑了，“因为我身体里的这颗肾根本不是顾明轩的。”

　　我看向陈律师。

　　“把顾明轩的那份病历拿出来。”

　　我妈把病历抢了过去。

　　她不懂那些复杂的医学术语，却看得懂病历最上面的几个字。

　　阑尾切除术。

　　患者姓名：顾明轩。

　　手术日期，正是我接受肾移植的那一天。

　　我妈的手开始发抖。

　　“阑尾？”

　　“明轩做的不是肾脏摘除手术吗？”

　　我盯着顾明轩和郑海生，一字一句地说道：

　　“现在，你们不打算说出真相吗？”

　　妻子沈慧茹猛地抬起头。

　　“你胡说什么？”

　　她指着垃圾桶里的亲子鉴定报告，声音尖锐得几乎变了调。

　　“鉴定结果明明写着，明轩就是你的亲生儿子！承钧，你为了赶走他，连这种谎话都编得出来吗？”

　　“报告是真的。”

　　我平静地看着她。

　　“但送去检测的样本，不是顾明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