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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解开封口,里面躺着一张银行卡。
红纸上写着:【彩礼万。】
我捏着纸。
想起高二那年,我们趴在课桌上畅想未来。
“沈焉知,以后娶我,彩礼可得给够,不然我爸可不给你进门!”
他当时捏着我的脸。
“大小姐,那是不是得把我卖了才够。能不能打个折?”
“不行!除非加一个你亲手编的同心结!”
他撇撇嘴,一脸嫌弃。
“编绳子那是女孩子干的活,多麻烦啊,到时候直接买个给你。”
现在,卡就在手心里。
卡壳下面还压着一枚略显笨拙、甚至有些歪扭的红绳同心结。
绳结上还有明显的勒痕和反复拆解的毛刺。
那是他曾经觉得最麻烦、最不屑去做的心意。
“他怎么……现在才做呢。”
我想起当年的那个午后,笑了声。
我将卡和同心结都给了爸爸。
“爸,还给他吧。”
我爸点点头,拿着东西下了楼。
酒店外的路灯下拉着长长的树影。
沈焉知颓然地靠在车边,指尖燃着一支烟,在寒风中忽明忽暗。看
到我爸走近,他急促地掐灭了烟。
“云叔叔,绵绵她……”
我爸长叹一口气,将那个礼金袋递还到他手里。
“焉知,东西带回去吧,绵绵不收。”
沈焉知的手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声音沙哑。
“她连这个都不愿意要了吗?”
“迟来的情深,实在是没必要。”
我爸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既有长辈的感慨也有决绝。
“既然当初是你亲口放的手,你就该知道,有些门一旦关上,就不会再开了。”
沈焉知僵在原地,紧紧攥着那个已经没用了的同心结
缓缓抬起头,视线对准了亮着暖黄色灯火的那个窗口。
那是我的新婚礼室。
他在冷风里站了良久,最后对着那个窗口,嘴唇翕动。
无声地说了句:“对不起,祝你幸福。”
随后,他转过身,背影消失在浓重的夜色中。
从身后抱住我,下巴搁在我的肩头。
看着窗外那一抹离去的背影,轻声问。
“绵绵,你后悔吗?”
我收起视线,转过身,对上蔚蓝而纯粹的眼睛。
“不。”
沈焉知。
我们都不欠彼此了。
我挽住的手臂,拉着他走向落地窗前。
沈焉知的执着、愧疚和迟来的爱。
我统统感觉到了。
但我不需要,也不再期待。
往后的余生,我有属于我的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