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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转头看他。

　　他的侧脸很好看，线条分明，鼻梁高挺，睫毛很长。

　　阳光透过车窗落在他脸上，给他镀了一层暖色的光。

　　“你也是，”我说，“从今以后，你也有我了。”

　　他转过头看我，笑了。

　　“好。”

　　车子驶上高速，两旁的树木飞速后退。

　　我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手机震了一下。

　　是鹿溪月发来的消息。

　　【兰芷汀，你以为你赢了？谢京墨心里永远有我。我肚子里有他的孩子，他不可能不要我。】

　　【而你，永远都是那个被男人拖进巷子里的破鞋。】

　　我没回复。

　　过了几秒，又一条消息进来。

　　【你知道当年那个男人是谁吗？】

　　我睁开眼睛。

　　【你想说什么？】

　　【我说，我知道当年是谁把你拖进巷子里的。】

　　我的手指僵住了。

　　【是谁？】

　　鹿溪月发来一个笑脸。

　　【你求我啊。你跪下来求我，我就告诉你。】

　　我盯着屏幕，指尖发凉。

　　车子突然颠簸了一下。

　　傅晏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怎么了？”

　　我关掉手机屏幕，摇摇头，“没事。”

　　但心跳很快。

　　很快。

　　快到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六年前那个雨夜，巷子里的男人，我从来没有看清过他的脸。

　　我以为那只是一场随机的暴行，一个陌生人，永远不会知道是谁。

　　可是鹿溪月说她知道。

　　她怎么知道的？

　　她为什么现在才说？

　　我的脑子里乱成一团，像是有一千根针在扎。

　　傅晏清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我的手。

　　他的手很大很暖，把我的手整个包在掌心里。

　　我慢慢地平静下来。

　　不管那个男人是谁。

　　不管鹿溪月想说什么。

　　我都不会再被打倒了。

　　因为我已经不是六年前那个缩在巷子里瑟瑟发抖的女孩了。

　　我是兰芷汀。

　　傅晏清的妻子。

　　摔碎了又重新粘起来的瓷器。

　　裂纹还在。

　　但比原来更结实。

　　我打字回复：【你知道，那又怎样？】

　　【那些事情，再也不能伤害我了。】

　　发完，我直接删掉了她和谢京墨的微信。

　　就像剜掉了一块腐肉，从此，皆是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