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陈鹤鸣从车上下来,黑色大衣随风荡起衣角,松弛又有范,他大步轻踏,像终于把什么东西从肩上卸下来了。
赵茜雪怔在原地。她好像看到了他们的初相识,她愧疚自己差点磨灭了陈鹤鸣的光。
她快步上前。
“鹤鸣。”
我一怔,下意识循着声音看去,看清是她,我脚步更快了些。
“鹤鸣等一下!”
赵茜雪着急向前跑了两步,但不等她到我面前,就被一只大手截住。
保镖黑着脸,声音很平:
“请自重。”
赵茜雪无奈站住,隔着保镖冲我喊话:
“鹤鸣,我们还没有离婚,你不能这样对我,好歹听我解释两句...”
我顿了下步子,转头看向她:
“起诉离婚的传票这几天就会送到,记得查收。”
赵茜雪张了张嘴,满眼痛苦和不可置信。
第二天,她又来了,手里提着保温袋,热情冲我展示:
“鹤鸣,招牌糯米鸭!你不是爱吃吗,我找人空运来的,你尝尝!”
我没理。
第三天,她等在我公司楼下。但傅漫宁根本没给她靠近的机会,就让保安请她走了。
第四天,赵茜雪蹲在小区门口,她这次没有上前,只是哑着声音哀求。
“鹤鸣,给我五分钟,就五分钟。”
她瘦了一圈,眼下乌青。曾经那个明媚骄傲、说一不二的赵茜雪,此刻站在那里,像一株被抽空了的树。
“这段时间我没来找你,是因为外面一堆烂摊子,我怕连累你。”
“但你放心,现在我都解决好了,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你看,我把手表做出来了,这一条比之前每一条都好,你试试?”
她声音发颤,眼眶泛红举着手表。
我站在几步之外,久久没说话。
见我这样,赵茜雪小心翼翼缩回了手,垂头鞠躬检讨起自己的错。
她承认自己忽视了我的付出,她忏悔自己傲慢亏待我和妹妹,她声泪俱下恳求我再给一次机会。
我始终安静听着,脚尖没有偏转一分一毫。等她泣不成声,我才平静开口:
“赵茜雪,太晚了。”
我脸上没什么表情,没有恨,没有怨,什么都没有,像看一个陌生人。
“我们没有以后了,现在的我,没有你会更好。”
话落,我绕开她回家,一步也没有再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