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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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景行弯下腰,额头抵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
我没有再看他。
“你走吧。我不原谅。”
门关上后,他在门外跪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沈砚舟来接我去工地。
傅景行还在门口。
他抬头看我,眼底一片死寂。
“南枝。”
我从他身边走过。
没有停。
国内的消息,是几天后传来的。
阮薇因伪造医疗资料、诈骗、诽谤等多项罪名被立案调查。
阮父和继母因为侵占我婚前财产,也收到律师函。
傅景行彻底切断了阮家的所有经济来源。
阮薇给我打过很多电话。
全被拦截。
继母也给我发过视频。
视频里,她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我只回了一句话:“我没有家。”
后来他们又闹到事务所,被安保请走。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见过他们。
傅景行回国过一次。
据说他卖掉了傅家那栋别墅。
把钱全部捐给早产儿救助基金。
基金名字叫“小满”。
记者采访他时问:“傅先生,为什么取这个名字?”
傅景行在镜头前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说:“因为我欠她一个圆满。”
我关掉视频。
窗外雪停了。
小满的骨灰盒静静放在窗边。
我摸了摸盒子,轻声说:
“宝宝。我们不欠他。”
一年后,我的旧工业区改造项目拿了国际奖。
颁奖典礼那天,我穿了一条黑色长裙。
沈砚舟坐在台下。
灯光落下来时,我站在台上,看着底下乌压压的人群。
主持人问我:“阮女士,是什么让您坚持完成这个项目?”
我握着话筒,沉默几秒。
“因为我曾经失去过一座城。后来我明白,废墟上也可以重新长出新的东西。但重建不是为了原谅灾难。而是为了让活下来的人,继续往前走。”
台下掌声雷动。
我看见沈砚舟眼眶微红。
三年后。
我在苏黎世有了自己的工作室。
名字叫“满枝”。
有人问我是什么意思。
我说:“是春天的意思。”
那年春天,沈砚舟向我求婚。
没有盛大的场面。
没有围观的人群。
只有一束白色郁金香,和湖边一场温柔的晚风。
他说:“阮南枝,我不想替代任何人,也不想让你忘记什么。我只是想陪你。如果你愿意,我会和你一起记得小满。”
我看着他。
很久之后,接过了那束花。
“好。”
我相信,从今以后,我会带着小满那一份,好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