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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年,我做了一件事:把六个仓库填满。
毕业后全族都以为我会进周家地产上班。大伯想让我去售楼处,二伯说让我管后勤也行。
我谁的面子都没给。
我去了一家物流公司。底薪四千,负责调度。
没人理解我为什么放着家族企业不进,去干月薪四千的活。
但我要的不是钱。我要的是供应链上的人脉。
干了两年,我拿到了三家物流公司老总的私人号码,签下了三份紧急运输协议。内容很简单:突发灾害时,我的货优先调度。
签字费二十万,我自己掏的。从牙缝里省出来的。
同年我考了应急管理资格证,又跑去省应急管理厅备了案——以"社区互助应急储备站"的名义,把六个仓库的物资清单全部报进了系统。
没人知道我在做这些。
家里人只知道一件事:周沐晴又在烧钱买破烂。
每年春节的家族聚餐是我最难熬的时候。
周家三房人丁加起来快四十口,挤在大伯家的别墅里吃年夜饭。
那年饭桌上,二伯端着酒杯站起来。
"来来来,跟大家汇报一下咱们家族今年的大事。"
"老大那边,城东楼盘预售八个亿。漂亮。"
大伯笑着摆手。
二伯转向我爸。
"老三那边,工程部稳扎稳打,也不错。"
他的语气忽然变了。
"不过有件事我得提一下。"
他从西装内兜掏出一张打印纸,抖了抖,当着全桌人念了起来。
"柴油发电机组,十二台。工业级净水设备,六套。帐篷,三千顶。压缩食品,四吨。"
每念一项,桌上就多一阵笑声。
"这些都是三房沐晴同学今年的采购清单。"
他把纸往桌上一拍。
"国平,你闺女这是要开难民营还是要打仗?"
满桌哄笑。
堂姐周雨薇笑得最大声,用手肘怼了怼旁边的人。
"就是,沐晴姐每年净买些破烂,有那钱买两个包不好吗?"
我爸坐在桌角,脸色铁青,筷子攥得指节发白。
从头到尾一句话没说。
散席后他在车库等我。
递过来一张银行卡。
"我攒的一些钱,你拿着。"
他没看我的眼睛。
"以后别用公司账了。我在你大伯二伯面前已经够难看了。"
我接过卡。
"爸。"
"嗯?"
"总有一天你会知道我在干什么的。"
他长长叹了口气,拉开车门。
"走吧,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