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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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以后,他每天都来。
早上送早餐,中午送午饭,晚上送晚饭。
放在门口,敲三下门,就走。
我从来不开门。
东西也从来不动。
放坏了,就扔。
有一次下大雨,他送晚饭的时候,浑身都淋透了。
敲完门没走,在门口蹲着。
我从猫眼看出去,他缩着肩膀,头埋在膝盖上,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没心软。
转身回了卧室。
他蹲了多久,我不知道。
第二天早上开门,门口放着还热的豆浆油条。
地上一圈水迹。
离婚律师联系我的时候,我正在阳台上晒太阳。
律师说,沈砚洲不同意离婚。
说他愿意把所有财产都转到我名下,只要不离婚。
我笑了笑。
“财产我不要。”
“婚必须离。”
“他不同意,就走法律程序。”
律师愣了一下,估计没见过我这种,放着亿万家产不要,非要离婚的。
“许小姐,沈先生他......”
“不用劝。”
我打断他。
“钱买不回我的脸,买不回我的嗓子,也买不回我三年的真心。”
“我不稀罕。”
官司打了三个月。
沈砚洲用尽办法拖延,今天说身体不舒服,明天说证据不足。
我全程没出庭。
让律师全权代理。
最后一次开庭前,沈砚洲堵在我小区楼下。
他瘦得快脱相了,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知意,别离行不行?”
“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打我骂我都行,别不要我。”
我看着他,很平静。
“沈砚洲,你知道我最恨你什么吗?”
他抬头看着我,眼里带着点希冀。
“不是你把我当替身。”
“不是你在火场丢了我。”
“是你让我觉得,我这七年的真心,全是个笑话。”
“我十六岁就记着你的好,二十三岁拼了命想对你好。”
“结果从头到尾,我都是个冒牌货。”
“你说,可笑不可笑。”
他嘴唇抖着,说不出话。
掉眼泪。
一个大男人,站在小区楼下,掉眼泪。
我没再理他。
绕开他,走了。
法院最终判了离婚。
财产分割的时候,沈砚洲把他名下的别墅、公司股份、存款,全划给了我。
加起来快上亿。
我让律师全部退了回去。
一分没要。
沈砚洲给我打电话,声音都在抖:
“知意,你收下吧。”
“这是我欠你的。”
我拿着手机,语气很淡:
“你不欠我。”
“我说了,两清了。”
“你的钱,我嫌脏。”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把他的号码拉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