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
一个月后,白芮溪约我见面。
她家里的漏水早已修好。后来我才知道,漏水并不严重,只泡坏了半面墙,物业当天便安排了维修。
她完全可以住父母留下的另一套房,也可以住酒店。
可她在得知江言洲准备搬进婚房后,主动提出想借住几天。
咖啡馆里,她比上次见面消瘦许多。
“然然,我准备去外地了。”
我没有接话。
她把一个首饰盒推到我面前。
里面是我遗漏在婚房的耳钉和一条项链。
“言洲把我所有联系方式都删了。他说以后不会再见我。”
“其实就算他不删,我也没脸找他。”
她低头搅着咖啡。
“住进去那天,我确实没想过要抢走他。”
“我不爱言洲,也从没想过嫁给他。”
“可我喜欢他永远先顾着我。”
她终于说出最真实的话。
“我家里漏水时,朋友都劝我住酒店。可我知道,只要给言洲打电话,他一定会把最好的房间让给我。”
“他越是为了我忽略你,我越觉得自己特殊。”
“你送来的窗帘其实很好看,我故意说太素;你的婚被我也不是非拆不可。我只是想看,在你的东西和我的喜好之间,他会选谁。”
我安静地看着她。
原来并非所有越界都出于无知。
有些人清楚那条线在哪里,只是被偏爱得太久,便想一次次试探自己能跨多远。
白芮溪眼泪落进咖啡里。
“对不起。”
“暖居那天以后,我一直梦见你抱着婚被站在门口。我终于明白,那不是一张床,也不是几件东西。”
“那是你准备了很久的人生。”
“我不求你原谅,只想亲口说清楚。”
我收下首饰盒。
“道歉我接受。”
她抬起头,眼里带着一点希冀。
“但我们回不到以前。”
那点光很快暗下去。
她含泪点头。
“我知道。”
临走前,她告诉我:“言洲辞职了。”
“他最近状态很差,项目出了纰漏,和上司吵了一架。他把自己关在那间房里,很久没出来。”
我没有回头。
那已经与我无关。
白芮溪离开后,江言洲才从她父母口中知道,她家并非无处可住。
白父白母从外地回来,特意去婚房向他道谢。
“芮溪说酒店住不惯,多亏你主动让她住主卧。其实我们在城西还有一套空房,让她过去,她偏嫌远。”
江言洲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许久没有说话。
他一直以为白芮溪只是没有边界。
直到那一刻,他才知道,她并非完全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