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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子里安静下来。

　　老顾总给我倒了杯热茶。

　　“赵姨，您没事吧？”

　　我摇摇头。

　　“没事。早就没事了。”

　　旁边有人小声问。

　　“赵姨，您真把所有钱都捐了？”

　　“真捐了。”

　　“那您以后怎么办？”

　　我笑了一下。

　　“我在养老院干了半辈子。”

　　“现在轮到我住进去了。”

　　“那家养老院是我以前的老同事开的，我把钱捐给他们，他们管我养老。”

　　“不算亏。”

　　全场安静了几秒。

　　然后有人带头鼓起了掌。

　　掌声响起来的时候。

　　我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这些年。

　　我伺候过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有的好伺候，有的不好伺候。

　　但我从来没有糊弄过谁一天。

　　现在想想。

　　老天爷没亏待我。

　　之后，我住进了那家养老院。

　　不大，但干净。

　　院子里有两棵桂花树，到了秋天满院子都是香味。

　　我住的房间朝南，阳光能晒到床上。

　　老顾总每个月都来看我。

　　有时候带水果，有时候带他自己做的红烧肉。

　　他还会带着当年的那些老人家的孩子们一起来。

　　有的已经当爸爸了，有的还在上大学。

　　他们来了就坐在院子里跟我聊天。

　　说他们小时候的事。

　　说我当年怎么给他们爷爷奶奶翻身、喂饭、擦洗。

　　说他们爷爷奶奶走之前，嘴里念叨的都是我的名字。

　　说我比亲闺女还亲。

　　每次听到这些话。

　　我就想起我自己的女儿。

　　她这辈子，大概不会跟我说这些话了。

　　但没关系。

　　我这一辈子。

　　把爱给了该给的人。

　　把钱给了该给的地方。

　　而那些白眼狼。

　　不要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