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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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判决下来那天,下了一场雨。
周聿白把文件递给我:“从今天起,你和陆景深没有法律上的婚姻关系。”
我看着那几页纸,手指轻轻按住名字。
林晚棠,不是陆太太,只是林晚棠。
知安坐在地毯上玩积木,抓起一块蓝色积木往嘴里塞。
我连忙过去拿走,他咯咯笑,扑到我怀里。
周聿白说:“你也一样。”他没有逼我回答,只把文件装好,“工作室的合同我看过,没问题,如果需要,我随时在。”
我轻声说:“周聿白,谢谢你没有在我最乱的时候,逼我做选择。”
周聿白沉默几秒,笑了下:“我等了这么多年,不差这点时间。别有压力,我只是说实话。”
我的心轻轻动了一下。
不是爱情里的惊天动地,是被人稳稳接住的感觉。
一个月后,我重新开了珠宝工作室,名字叫知安。
开业那天,许念送了花篮:“恭喜林老板重出江湖。”
前台走进来:“林老师,外面有人找。”
我一抬头,看见陆景深站在玻璃门外。
他瘦了很多,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
我让保姆把知安抱去休息室,然后走出去。
“陆先生。”这个称呼让他脸色一白。
“晚棠,我只是想看看他。”
“不方便。”
他急忙打开盒子,里面是我当年的婚戒:“我一直留着。我知道现在说这些晚了,可我真的后悔了。”
“陆景深,别再来了。”
他眼泪掉下来:“我只是想做点什么。”
“那就离我和知安远一点。”
他身体晃了下:“他以后会不会恨我?”
“那是他的权利。但在他成年以前,我不会让你靠近他。”
陆景深哑声问:“一点机会都没有吗?”
我看着他:“没有。”
周聿白的车停在路边,他推门下来,手里拿着一份律师函:“陆先生,这是正式警告,请停止骚扰林女士及其子林知安。”
陆景深看着我们,眼底全是灰败:“你们在一起了?”
我接过律师函,递给陆景深:“这不关你的事。”
陆景深没有接,纸掉在雨水里,很快湿透。
他低头看着那张纸,突然笑了一下:“我以前总觉得,你不会离开我,因为你爱了我很多年。”
我说:“是啊,所以我离开的时候,连自己都觉得轻松。”
他抬头,眼睛红得吓人:“晚棠,对不起。”
我转身:“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