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法庭最终宣判，王晓燕的所有诉讼请求被全部驳回。

　　法官甚至在判词中，严厉斥责其“贪婪无度，罔顾人伦，挑战社会公序良俗之底线”。

　　我赢了官司，却没有丝毫喜悦，只感到一阵深入骨髓的疲惫。

　　这场闹剧，终于落幕了。

　　我修改了外孙的信托基金条款，增加了更严格的监管，确保王晓燕这辈子都无法直接动用其中的一分钱。

　　然后，我将公司大部分股份转让给了跟着我打拼多年的老伙计们，只保留了少部分分红权。

　　我彻底退休了。

　　在远离家乡的一个南方海滨城市，我买下了一栋带花园的别墅，过上了真正清静的生活。

　　我养了猫，种了花，每天看潮起潮落，云卷云舒。

　　几个月后，律师老刘转给我一封邮件。

　　是王晓燕发的。

　　“妈，对不起。”

　　“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已经太晚了。我不求你能原谅我，只想让你知道。”

　　“官司结束后，我被确诊了严重的产后抑郁和边缘型人格障碍，我现在正在接受系统的心理治疗。”

　　“我已经开始工作了，在网上给小学生做英语家教，虽然挣得不多，但我会努力做一个好妈妈，努力把自己活成一个正常人。”

　　这封信让我很意外。

　　这是二十多年来，她第一次，真正地向我反思和道歉。

　　没有推卸责任，没有指责，没有索取。

　　一丝久违的、属于母亲的本能，让我冰封的心湖，微微动了一下。

　　难道，她真的还有希望？

　　但我立刻想起了法庭上，她那双虽然含泪，却依然充满算计的眼睛。

　　我想起了她是如何熟练地利用舆论，试图将我推向深渊。

　　这会不会是又一次的表演？

　　我不敢再信了。

　　被蛇咬过一次，我已经怕了井绳。

　　我的爱，已经被她挥霍得一干二净，再也给不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