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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稍微恢复一些后,我开始改变策略。
硬碰硬走不掉。
我开始伪装顺从。
开始吃饭,开始对沈玥笑,甚至主动提议婚礼延期。
“等你处理好那边的事情,我们再说吧。”
我表现出超乎寻常的理智。
沈玥以为我终于想通了,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她抱着我,喜极而泣:“浩然,谢谢你。给我一点时间,三个月,我一定把婚离了。”
我微笑着点头,眼底却是一片冰冷。
她重新开始去公司,应酬也多了起来。
毕竟,为了安抚我,她耽误了太多生意。
趁她去外地出差的一周。
我开始行动。
我变卖了所有她送的名牌包、首饰。
除了那个被我扔在婚庆公司后来又被她捡回来的名表。
我把它留在了床头。
我联系了许久未见的行业前辈。
接受了那个曾被我为了沈玥而放弃的海外风投项目。
那是去一个竞争激烈的硅谷。
很苦,很危险。
但能让我彻底消失。
签证早就办好了,一直藏在我的旧书里。
临走前一天,我去了趟城南的公寓。
不是去闹事,而是去送那个名表。
林修开门看到我,有些警惕。
我把盒子递给他。
“沈家的传家宝,物归原主。”
“既然你是沈先生,这枷锁该你戴。”
林修第一次露出了错愕的表情。
他接过去,神色复杂地看着我:“你真的舍得?沈玥现在的身价……”
我打断他,笑了笑。
“垃圾堆里的女人,身价再高也是垃圾。”
“送你了。祝你们,百年好合,互相折磨。”
去机场的路上,我把手机卡拔出来,扔进了垃圾桶。
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我摸了摸依旧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其实那天。
我没真卖。
张律师帮我做了资产剥离,把核心专利转移到了我个人名下的新公司。
那份转让合同,是假的,只为脱身。
我怕输。
更重要的是,在决定砸碎相框的那一刻,我后悔了。
心血是无辜的。
它不该为她主人的错误买单。
所以我带走了它。
但我决定,用它开创一个她永远无法触及的帝国。
让她永远不知道有个叫沈玥的联合创始人。
……
沈玥出差回来。
迎接她的是一室冷清。
衣柜空了一半,书桌干干净净。
她在床头柜上发现了一张签好字的《散伙协议》。
还有一枚摘下的订婚戒指。
没有任何歇斯底里的留言,只有一张便签,上面写着一行字:
“沈玥,我不爱你了。”
那一刻。
沈玥感觉心脏被生生挖去了一块。
空荡荡的风灌进来,疼得她弯下了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