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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
一审判决下来了。
宋清漪因犯故意罪,被依法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
齐盛与陆舟因参与伪造证据、包庇协同,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与五年。
宋家企图托关系上诉捞人,却在短短两周内遭到毁灭性打击。
周衡动用了周氏集团全部的资本和人脉,不惜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以近乎疯狂的姿态全面阻击宋家的商业帝国。
宋家彻底破产清算,宋父因巨额债务跳楼身亡,宋母精神失常住进了精神病院。
曾经风光无限的四人小圈子,在一场荒唐的“脱敏游戏”后,彻底灰飞烟灭。
而周衡自己,也彻底疯了。
他辞去了周氏总裁的职务,将全部资产变卖。
折现成了上百亿的信托基金,全部捐赠给了全国各大妇幼救助机构。
那个曾经意气风发、不可一世的商界天骄,如今形销骨立。
他的头发在短短一个月内全白了,身形佝偻得像个七十岁的老人。
冬天的初雪悄然落下。
四号峡谷的跳伞基地,早已被封停荒废。
荒芜的停机坪上积了一层薄薄的雪。
一架黑色的直升机孤零零地停在风雪中。
周衡一身单薄的黑色风衣,怀里死死抱着一个黑沉沉的紫檀木骨灰盒。
他登上了直升机。
飞行员是他花重金雇来的死士。
螺旋桨再次轰鸣,直升机撕裂风雪,直冲云霄。
一千米。
两千米。
最后,悬停在两千五百米的高空。
正是那一天,他将我推下去的高度。
舱门打开,刺骨的狂风夹杂着冰冷的雪片瞬间倒灌进来,割得人面颊生疼。
云层之下,是犬牙交错、覆满白雪的花岗岩裂谷。
周衡站在舱门口,低头看着那片深渊。
他身上没有降落伞,没有任何防护设备。
只有怀里的骨灰盒,和他脖子上挂着的那枚变形的银手镯。
“许愿......”
狂风撕扯着他苍白的头发,他看着虚无的苍穹,眼泪在瞬间被冻成冰渣:
“那天,你掉下去的时候,一定很冷,很绝望吧?”
“你喊我的时候,我为什么没有拉住你......”
“我来找你了。”
他低下头,轻柔地在紫檀木骨灰盒上印下一吻。
“愿愿,别怕,这一次,我陪你一起跳。”
我悬浮在两千五百米的云层之间,静静地看着他。
周衡闭上双眼,张开双臂,毫不犹豫地迎着呼啸的风雪,一步踏空。
黑色的风衣在风中烈烈作响,像一只折翼的乌鸦,飞速坠向那片冰冷的深渊。
天地寂静,暴风雪掩盖了一切罪恶与哀鸣。
我的灵魂化作点点微光,在风中缓缓散去。
大雪落满了整座人间,山川俱白,再无归期。